以牙还牙。
这就是他今晚最想做的事。
裴酩就站在他身前,闻言,原本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盯着他。
裴酩没说话。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成了凝胶质的,戚樵这时候也感觉出不自然。
戚樵觉着自己不能跟他哥继续对视,要不然他会绷不住逃走的。
因为不知道干什么,戚樵有些不自在,先是低头把手腕上的表解开,放在旁边半人高的桌边。
这时候裴酩依旧没说话。
戚樵避开视线,就不敢再和裴酩对视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收回去也没有道理。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这个人是他哥,又不是开不起玩笑。
戚樵一边想着,边拿起撕开一半的糖纸,递到唇边。
奶白色的糖轻触到唇瓣,有种细滑的感觉。
戚樵抬眼看向裴酩。
他看见他哥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性感得要命。
“小樵。”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戚樵眨眨眼,抬头看他。
裴酩比他高了几乎一个头,但此时垂眼,那温和而深重的眸光倾泄。
戚樵的心跳漏了一拍,盯着他,手指处搁在唇瓣的糖微抖了下。
裴酩却是低低笑了:“小朋友。”
半晌,戚樵听见他说——
“你是在勾引哥哥吗?”
戚樵顿时僵住。
却没等他回神,面前似有浅淡的风拂过,时间的流速仿佛切慢,戚樵只来得及瞥见自己耳边扬起的碎发。
光影刹那变换。
他看见他哥的脸在面前放大。
温热一扫而过,好闻的薄荷气息几乎萦绕到他齿尖。
唇瓣前那颗旺仔牛奶糖被轻轻衔走。
那是个几乎差一毫米的吻。
“队长,你在里面吗?马上要开始赛前采——”
休息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姜姜的声音由远及近,而后在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原本正常的声音直接绕了一个弯,颤抖起来——
“队、队队队长,你们在干什么???!!!”
戚樵的神绪在瞬间回到了脑中,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伸手,将裴酩推开。却因为这一下用力过猛,后腰重重撞上背后那半人高的桌子。
“啪——”
清脆的声响让三个人同时回神。
姜姜一声“我去”,赶紧走了进来,捡起地上那只表,声音更比之前颤抖:“这这表面,碎、碎碎碎了!”
“什么?”戚樵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闻言立刻将头转到一边。
果不其然,那只天价百达翡丽表面果然出问题了。
不过幸好不是真的碎了,只是裂了两条缝。
可就算只是裂了,那也是——
“天快四千万啊!”姜姜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
那也是快四千万啊
戚樵看着那只表,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姜姜说,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估计跟石化了差不多。
四千万
本来他就欠他哥好多钱了,现在再欠这么个天价。
他就算是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了
这么想着,戚樵小心翼翼用余光瞥了眼裴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