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酩并没有急着叫他,只是摆弄着吹风机,似乎在等他缓过神。
戚樵半靠在床头,用手肘微微捂住眼睛,只透过缝隙向外看。
从这个视角,他能清晰的看见裴酩的侧脸,以及那微有些红的薄唇。
戚樵很不合时宜的就想到了刚才,他哥那性感的嘴唇是怎么上下移动,又是怎么令他
“啪——”
戚樵一个巴掌打到自己的头上,原本又陷入旖旎情思的脑子才清醒不少。
裴酩被这声音吸引,转头看过来。
近前床边,绿发少年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额前,再向下,原本白皙的肌肤现在也添上了悸动的红,就像刚刚在浴室里那样。
裴酩轻轻“啧”了一声,却正好被戚樵听见,激灵着朝他看过来,随后他就见戚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将整张脸快速盖上了。
真是少年心性
裴酩笑了笑,食指微弯,轻轻扣了扣桌沿:“腿还软吗?”
柔软的白色被子轻轻动了动,少年把头埋得更低了。
裴酩被逗笑了,却又实在没办法,走过来轻轻扯一下被沿,无奈又宠溺地道:“怎么又害羞了?”
他说完这句话,那“白色被子”先是抖动了一下,似乎在和他的手抗争,但也只稍稍那么一下,就停顿了下来,任由他把剩下的被子掀开。
戚樵整张脸涨得通红,用浴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嘟囔着:“我我没有害羞啊。”
裴酩不和他争高下,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行行,没有害羞,那快下来吹头。”
戚樵弱弱地“哦”了一声,暗自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把腿伸下床,朝裴酩摆放吹风机那边走过去。
裴酩把被戚樵头发弄湿的被面翻过来,随后跟过来,在他身后站定,熟练地拿起吹风机,拨开他的头发就开始吹。
“下次不能再这样,没吹好头就闷到被子里,知道吗?”裴酩边吹着他的头发,边无奈笑了笑,“你要是害羞,不如叫我出去。”
戚樵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指,也不好意思抬头。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刚才做完那事的躁动逐渐平静下来。
等到戚樵觉得终于有面对他哥的勇气时,抬头却又刚巧看见对面镜中裴酩的唇角,脑中立刻闪过浴室中那些画面,双手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捂住脸。
裴酩也已经帮他吹得差不多,见戚樵这样,干脆就把吹风机关掉,五指攥住戚樵压抑不住的手。
“你说。”裴酩蹲下身,握着戚樵两只手腕,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低声道,“这次都没有真和哥哥做,怎么就受不了了?”
这种话题被他直接挑破,戚樵整张脸涨得通红,但因为手被裴酩攥住没法动弹,只能和他四目相望。
“我、我”戚樵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咬牙红着脸开口:“因为你之前没用嘴给我——”
后面的话戚樵是怎么也说不下去,而且说这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睛都猛地闭上了。
反正眼不见为净,他看不见裴酩也是一样的。
裴酩挑眉,脸上出现了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更为暧昧:“哦?没用嘴给你——”
“够了够了!”戚樵实在受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打断裴酩,随后从椅子上起身,不小心还踉跄了一下。
裴酩刚要伸手去扶,就见戚樵自己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椅子靠背,随后颤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彻底不动了。
裴酩只得无奈笑了笑,草草将浴室收拾了下,把顶灯关了,跟着上床,在另一侧躺下。
其实在浴室里,也是他第一次做这事,虽然之前和戚樵在一起时了解过,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会用上。
知道在打世界赛期间其实不应该这样擦枪走火,但一想到来美国之前,戚樵和他吵架那一次,字里行间都是自己好像不想碰他的意思,心里从此就种下了一个根刺。
包括在刚才之前,裴酩也没有想过两个人又会做这样的事。但也许就是老天安排,机缘巧合,正好让他可以用上。
裴酩背对着戚樵,在黑暗中几不可闻地出了口气,脑子里却渐渐付出刚才戚樵那些小表情和反应。
照理来说,他们做过了,再怎么样也不会那么害羞,但戚樵的反应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裴酩翻了个身,眉心微蹙。
也许他这个弟弟还是更需要细水长流的感情,更柏拉图一点?
裴酩这么思索着,脑中打定了下次一定要慢慢来后,腰际却忽而被人搂住了。
那是一个环抱的姿势。
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他听见少年重重深呼吸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在他耳边道——
“哥哥,下次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