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地动了吗!”时妙原惊恐地问,“还是说又是穆元沣那小子搞的鬼,他不会还没死心吧?!”
“不……不是地动……”
荣观真微微瞪大了眼睛。
长剑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剑,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无果湖,茫然自语道:“是……湖本身的问题。”
“什么?”时妙原愕然道,“什么叫,湖的问题?”
“无果湖是山中灵气之源,别说穆元沣了,就连我也没办法对它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只有一种可能了,是,是水源地出了问题……”
时妙原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那……无果湖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荣观真的表情彻底绝望:“从东阳江!”
东阳江边鬼气冲天。
不过半天时间,东阳江的水位就已经暴涨了好十几倍。江面宽广如海,荣观真与时妙原骑着白马一路狂奔,他们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往相反的方向跑。
江边哀嚎不断,有人拖家带口在逃,有人在地上捡别人丢下来的手镯,有人在抱着枯树欲哭无泪,他才刚喊出一个“救”字,就被水舌舔入了江底。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听见有人喊:“为什么冬天会发大水啊!”
天空生出雷暴,骤雨与飞雪齐齐坠地,这样的景象在冬日不可不谓之诡绝。荣观真在江岸边勒住缰绳,他下马下得太急,一不留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阿真!你小心!”
时妙原上前去扶,荣观真抓着他的胳膊惊恐无比地说:“帮我找到承光!”
“好,好!你别急,你不要乱动,你就在这等着,我马上飞到天上去找他!”
时妙原立刻飞离原地,荣观真根本等不及他回来,径直向江中跑去。
天上电闪雷鸣,雨点如石子般砸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往江心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承光!”
“承光——”
“荣承光!你在哪里——!”
“承光……你在哪!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是哥哥!是哥哥!荣承光,荣承光!你到哪里去了!!!!”
“——呃!”
荣观真脚下一歪,竟是踩中了断崖,直直滑入了江中。
水底漆黑无比,乱流夹杂着死尸与枯树四散奔逃,这儿的情况竟然比水面上还要更加危险。
一根断肢砸到他的脸上,荣观真急忙催动灵力护体,好歹算是看清了水里的景象。
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承光!!!”
荣观真到那光点身边,荣承光果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荣承光的身体滚烫,不知独自在水中浮沉了多久。荣观真抱着他游上水面,爬到岸边,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十分陌生。这里距离他刚跳下去的地方,恐怕已经过了好十几里地。
“承光!承光?你没事吧!你听得见哥哥说话吗!”他焦急地拍打着荣承光的脸蛋,直到他皱起眉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唔……”荣承光迷迷糊糊醒来,他的眼神本来还有些涣散,一看见荣观真急切的脸,他不由得大喜过望:“哥!你来了!”
他想坐起来,起到一半又失去力气倒了下去。
“你别乱动!”荣观真赶忙扶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告诉哥哥,江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没出事!我没事,哥,东阳江好得不得了!”
荣承光抓住荣观真的衣袖,欣喜无比地说:“哥,你看,我做到了,我守住东阳江了!那些妖怪没有出来,东阳江没有出问题,我完成了娘交给我的任务,这里一点事也没有!!”
他一扭头,看到身边的景象,茫然地“哎”了一声。
“哎?不对……为什么江水涨得这样厉害?”
荣观真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昏过去之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你可有遇到什么人?你还想得起来吗?”
“我……我……我记得我救了那两条河!”荣承光苦思冥想片刻,蓦地眼前一亮:“哥,我救了仙云河和木澜江水神!”
荣观真瞪大了眼睛:“水神?仙云河?木澜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对,对,是他们!他们两个来找我,说自家水系支撑不住了,求我想办法支援他们,我想着你和娘平时不总教导我要乐于助人吗?于是我就帮了他们!我,我给他们分了一些灵力!”
“你……怎么帮他们的?”
“唔,我想想……”
“我记得的,哥你别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印象中,我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