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立刻凑近了些,手掌小心托住他的肩,
“先别说话,医生说你醒了会难受,慢点。”
方知然微微侧过头,才现病房里不止边叙一个人。
两边的父母都在。
方林海站在另一侧,眼镜摘下来放在口袋里,眼角压着深深的疲惫,周佳坐在床尾,看样子没少哭。
而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边父。
他站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整个人狼狈得几乎让人一时认不出来。
这和他们印象里那个站在讲台上板正的数学老师,完全不同。
边父显张了张口,像有很多话,最后对边叙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以后你的事,我们都不会干涉。”
边叙手还扶着病床边,闻言抬起头。
边父吸了口气,像是在强撑着把后半句说完。
“但是必须保证健康,也不能违法。”
说完,边父像是再也站不住,也再没办法待在这里让两个孩子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转身就匆匆出了病房。
边叙看着那扇门,整个人还有些怔。
方母坐在床边,低头擦了擦眼角,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也走了出去。
方林海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神情里疲惫很重,可语气还是尽量放轻。
“医生说了,醒过来就好。你们两个都别急着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回来。”
周佳也跟着点头,
“醒了就好,别的慢慢说。”
方林海把保温盒放到柜子上,叮嘱了几句,
“你姐姐来看了你好几次,眼睛都哭肿了,爸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一会儿饿了记得吃,哪里不舒服马上按铃。”
交代完,他和周佳一起出去了。
毕竟医生说了,不要在病人刚醒的时候围得太紧,给他太大的压力。
方知然躺着,睫毛轻轻垂下,
“那两个同学……”
边叙对上方知然的目光,缓慢地摇了摇头。
“已经……离开了。”
方知然望着天花板,边叙也一样视放空。
这不是一句“别难过”就能带过去的事。
那是两条活生生的命,是他们明明几分钟前还擦肩而过的同学。
过了很久,边叙还是先开了口,
“但是你提供的车牌号起了很大作用。”
“警察那边说,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
方知然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