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明面上说不准按成绩分什么零班、次零班,口号喊得也漂亮。
可实际上,一班二班三班这么分,谁都看得出来差别。
老师心里有数,学生心里更有数。
理科一班集中了这一届最能打的一拨人,教学进度、练习难度、模拟安排,自然也会往前压。
早读从原来的七点三十提前到七点。
萧腾第一天踩着铃冲进教室时,整个人都还是半梦半醒的,头都没完全压平。
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半个班已经坐满,英语单词声像往外渗出来的油,从各个角落往外漫。
他站在门口,
“太夸张了吧。”
杜圆圆头都没抬,“快点回座位,待会老班还以为你迟到了。”
“你们疯了吧。”
“不是我们疯。”张临越趴在后排,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却还在机械地背公式,
“是时代逼疯了我们。”
边叙这次也起晚了点,把书往桌上一放,转头看方知然。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方知然抬了下眼。
“豆浆在你抽屉里。”他说。
边叙一怔,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瓶还带着热度的豆浆和两个包子。
“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方知然顿了下,“你再不来,豆浆就凉了。”
边叙嘴上“哦”了一声,靠在桌边,三两口把早饭塞进去。
胃里暖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一些。
这就是高二。
很多时候你还没完全醒,时间已经推着你往前跑了。
热血和青春不是没有,只是更多时候,它只能够埋头苦读。
郑雄斌虽然不在一班,但还在理科楼,课间过来串门时,看见他们的新安排,第一反应就是,
“你们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其他班级还是七点三十早上到班。
边叙靠在椅背上,眼睛都懒得抬,
“谢谢你提醒。”
郑雄斌笑笑,
“我本来还羡慕你们在一块,现在想想,我可能承受不起这种福气。”
萧腾在一旁慢吞吞补刀,
“你承受得起,成绩承受不起。”
郑雄斌呵呵一笑,
“先不打扰你们一班高压群体疗伤了。”
边叙看着他们斗嘴,忽然就觉得,这种累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口。
起码课间还能靠嘴硬和损人吊着一口气。
只是压力一旦真的压实,就不是几句玩笑能彻底化开的。
一班各科老师都默认了这里的学生能吃下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