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居然是很稀有的纯黑色。
并且对方居然没有兽耳。
出了头上那些毛,对方的手也没有兽爪。
只是对方的眼神,班特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去年热季,族里一个老得走不动路的雄兽,在最后一个狩猎日独自走进深山。
对方走之前看了他一眼,就是这种眼神。
班特斯又开口道,
“你闯进了虎族的猎场。”
褚随看着对方抖动的兽耳。
那对耳朵立在头顶,耳廓内侧是浅粉色的。
随着班特斯开口说话,耳朵会微微转动,朝向声音的方向。
耳尖有一撮深色的毛,比周围的毛更长,随着风轻轻晃动。
褚随突然想起那只橘猫。
不得不说,褚随被对方刚刚兽形态取悦了。
对方的毛色很亮丽,如果可以摸的话,手感一定很好。
所以他低声开口道,
“野猪我杀的,你想要,可以拿走。”
班特斯化成了兽人形态,沉默了一会儿,
“兽神教导我们,没有白拿的道理,所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做些什么?
褚随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视线也渐渐模糊,疼痛正在剥夺着他的意识。
“变回……兽形态,让我摸一摸。”
如果兽族世界有登徒子这个说法,那么班特斯此时已经将这个称呼送给了褚随。
他的耳廓从粉色变成深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在兽族世界,兽形态不是随便可以摸的。
战斗时变成兽形,那是为了撕咬、扑杀、用爪子和牙齿夺取猎物的性命。
是兽人最强大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没有兽人会在战斗之外轻易展露兽形,更不会允许别人触碰。
除了——
班特斯咬了咬牙,除了求偶的时候。
除了战斗时刻变成兽形态让对方摸,这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
意味着最强大的时刻,我只愿收起利爪,为你献上极度的温柔与忠诚。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班特斯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闭上眼彻底不说话了。
像是晕了过去,只是手上的剑怎么都没有松下。
但心跳慢得吓人。
班特斯蹲下来,他凑近了看对方的脸。
确实与所有兽人都不同。
皮肤上没有斑纹,耳廓上没有绒毛。
班特斯的鼻子都快要贴到对方的脖颈上,仔细地嗅,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兽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