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褚随终于抬了下手,轻轻揪了揪班特斯尾巴尖端更柔的毛,
“好奇。”
班特斯低声重复,
“好奇。”
“那你叫什么,你还没说。”
班特斯等了片刻,对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他把下巴从爪背上抬起来,兽瞳在黑暗中更亮了一些。
班特斯想知道更多。
但他现问了一圈,回答问题的还是他自己。
对方除了最开始那句“名字和命是两回事”那几句,什么都没有说。
班特斯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有点焦躁,因为他不习惯这样。
不习惯自己想说这么多话,更不习惯对方什么都不说。
“你叫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兽类特有的共鸣。
褚随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长到班特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褚随。”
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褚随。”班特斯重复了一遍。
音调还是有些生硬。
兽人的声器官某些音节时,会带上一种低沉的尾音。
褚随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最后一个字的音被拖长了一点点。
就像是声音不愿意离开喉咙。
班特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愿意说了。
但褚随自己知道。
说这里是全新的世界。
没有任务,没有目标,没有需要他伪装的理由。
既然这样,一个名字有什么好藏的。
但是既然自己说出来了名字,那就有理由多摸一摸毛茸茸了。
他的手指摸进班特斯那层厚实的皮毛里,能感受到手指陷进内层细密的绒毛中。
班特斯忽然觉得昏昏欲睡。
他的整条尾巴在褚随手里完全放松了,尾尖也不再刻意翘着,而是软软地搭在褚随的手腕上。
又过了一会,忽然一声很清楚的“咕噜”在洞里滚开。
班特斯的肚子叫了第二声,紧接着第三声。
班特斯僵了一下,身子往后挪了半掌,尾巴也跟着缩了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在出呼噜声?
尾巴在褚随的手腕上僵了一瞬,然后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咕噜噜。
他把下巴从爪背上抬起来,身体动了动,想从半仰的姿势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