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搜出证据,看你还怎么装。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更加亢奋。
搜查的教习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手里捧着那个小木匣。
“院长,在周案床下暗格里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去了。
院长接过木匣,当众打开。
一叠草稿纸,字迹清秀,是周亦安的。
他把草稿一张张取出来,取到最后,手指碰到了一卷被刻意卷起来、塞在匣底的纸。
展开。
纸张的质地和上面那些草稿完全不同……厚实,粗糙,带着官用毛边纸特有的粗纤维纹路。
上面用周亦安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赫然是府试策论题目的要点。
人群炸了。
“窃题!”
“天!策论题目都提前写好了?”
“不可能吧……周案他……”
沈从文的瞳孔骤缩,随即猛地放大。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院长!”他直起上身,手指直直指向周亦舒,声音尖得劈叉,“白纸黑字!笔迹就是他的!铁证如山……”
“沈从文。”
院长打断了他。
不是厉声呵斥。是一种很平的、几乎可以说是客气的语调。
但正是这种平,让沈从文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院长把那张纸举到面前,凑近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然后他抬起头。
看的不是周亦舒。
是沈从文。
“你说你是举报人。”
“是!”
“那这张纸是从周亦安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对!”
院长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但每个字的间距忽然拉开了,像是在给人留够反应的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周亦安的床下有暗格的?”
沈从文的嘴张开了。
又合上了。
“暗格在床板下方,从外面看不出来。搜查的教习花了小半炷香才找到。”院长把纸放回匣子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从文的脸,“你一个外人,如何知道他的房间里有这么一个暗格?”
沈从文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只有一瞬。
但周围够多的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