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沉闷如雷,穿透凌晨的薄雾。
皇城角楼上的琉璃瓦,随之嗡嗡作响。
那不是天雷。
是沉寂了三十年的登闻鼓。
金銮殿内,早朝的气氛本就暗流涌动,这一声鼓响,如巨石砸入深潭,瞬间将所有暗流都掀到了明面。
满朝文武,无论品阶,齐齐色变。
“登闻鼓?”
“何人如此大胆!”
龙椅之上,年轻的帝王,乾景帝,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瞬间骚动的众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见半分波澜。
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带人。”
半个时辰后。
沈从文被禁军拖拽着,像一团垃圾,被扔在了冰冷光滑的金殿地砖上。
头纠结成饼,衣衫烂成布条。
浑身散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唯独那双眼睛,烧着地狱的业火,死死穿透珠帘,锁定了龙椅上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
“堂下何人,为何鸣鼓?”太监尖利的嗓音回荡。
“罪民,沈从文!”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可怖。
“罪民要举报!举报今科状元,周亦安!”
话音落下,殿内陡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百官之。
那个身着月白公服,身姿清隽如玉的年轻人身上。
周亦舒甚至连眼帘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那被撕咬的名字,与她毫无干系。
一名御史悍然出列,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周状元乃陛下钦点,国之栋梁,岂容你这等污秽小人构陷!”
“构陷?”
沈从文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他挣扎着撑起上身,用尽此生所有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吼出那句足以掀翻整个大乾王朝的话。
“他不是周亦安!”
“她是周亦舒!”
“她是个女人!是我昔日逃婚的未婚妻!”
“她女扮男装,窃取功名,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