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紧。
只见自己那只方才被薛允琛紧紧握住被迫承受了许久的手,从指尖到手腕,果然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尤其是腕骨处,甚至能看出几道浅浅的、被用力箍握后留下的红痕,指尖更是微微肿胀,透着使用过度的酸软。
小满和丹桂也凑了过来,一看之下,都心疼地咂舌。
“我的天!”
小满惊呼。
“姑娘,您这手…定是下午练字又太过用力了!瞧瞧,都红成这样了!奴婢早就说了,那篆字费手腕,您不能一写就是几个时辰不动弹啊!”
丹桂也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关切。
“是啊姑娘,您也太不仔细自己的身子了。这手腕若是伤了,往后可怎么是好?写字固然要紧,但也得循序渐进不是?”
碧桃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话语,脸颊更是烧得厉害,心中又羞又愧。
她们都以为是练字所致,哪里知道这红痕背后的荒唐。
她只能垂下眼睫,含糊地应道。
“我晓得。只是今日写着写着,便忘了时辰,不觉就…”
青禾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食盒,走上前来,轻轻托起碧桃那只泛红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红痕处,仔细查看着,眉头蹙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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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不止是红,摸着还有些热呢。定是气血淤滞了,若不好生揉开,明日只怕要酸胀得抬不起来。”
她转头对小满道。
“小满,快去我屋里把那个活血化瘀的药油拿来,再打盆温水来。”
“哎!我这就去!”
小满应了一声,立刻灵巧的如兔子般跑了出去。
丹桂则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取出,摆在临窗的圆桌上,一边摆一边念叨。
“姑娘先用了晚膳再上药吧?今儿有您爱吃的清炖蟹粉狮子头,还有鳜鱼鲜笋汤,最是滋补。您晌午就没用好,晚膳可不能再马虎了。”
碧桃哪里还有胃口,但见丫鬟们如此尽心,也不好拂了她们的好意,只得点了点头,由青禾扶着,慢慢起身走到桌边。
动作间,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那只右手,连拿起筷子都觉得费力。
她刚拿起银箸,手指便是一阵酸软,差点将筷子掉落。
青禾眼疾手快地扶住,见状更是心疼。
“姑娘您看,这手都使不上力了。今日这字,究竟是写了多少啊?”
她目光扫过书案,见案上依旧整洁,并无堆积如山的练字纸张,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疑惑,但见碧桃神色倦怠慌乱,也只当她是后来收拾过了,并未深想。
碧桃心虚地低下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
此刻的美味在她口中都如同嚼蜡。
她满脑子都是下午那混乱交织的画面。
还有这双手,被他紧紧握住,引导着…
“姑娘,药油来了!”
小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后面跟着端了温水的钱婆子。
青禾见状,便对碧桃柔声道。
“姑娘,您先用着,奴婢们先伺候您净手上药吧,这气血不等人,操开了才好用饭。”
碧桃此刻也正想避开她们探究的目光,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青禾让小满将温水端到一旁的矮几上,自己则挽起袖子,先试了水温,然后轻轻托起碧桃的右手,浸入温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胀的手腕,带来一丝舒缓。
青禾用指尖沾了水,极其轻柔地按摩着碧桃的手掌和指节,从指尖到腕部,一点点疏通着经络。
“姑娘忍着点,刚开始会有些酸胀。”
青禾一边揉按,一边轻声说。
她的手法熟练,力道恰到好处,碧桃只觉得那酸涩感在温水和按摩下,渐渐化开,确实舒服了不少。
小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叨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