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某种无声的紧绷。
薛允珩缓缓放下碗,目光落在自己修长却因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指上。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比之前更甚。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支摘窗。
深秋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入,瞬间卷走了室内的暖意,也吹得书案上的纸页哗啦作响。
“少爷!仔细着凉!”
星辰连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绒披风,想要给他披上。
薛允珩却抬手制止了。
他需要这冷风,需要这刺痛皮肤的寒意,来冷却心头那股不合时宜的燥热和窒闷。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庭院里树影幢幢,如同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少爷。”
夏嬷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担忧和不赞同。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吹冷风?快把窗关上!您这身子骨虽强健,也经不起这般糟蹋。明日还有先生来讲课呢,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薛允珩沉默片刻,依言关上了窗。
寒气却已侵入肺腑,让他更清醒,也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烦闷。
“我无事,嬷嬷。”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你们且退下吧,我再看看书。”
“还看?”
夏嬷嬷走近,看着他案头那卷根本没翻动的书,又看看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道。
“我的好少爷,您心里有事,您就跟我们说说,不要闷在心底。”
薛允珩指尖微微一颤,他知道嬷嬷见多识广。
但。
这等大不伦的事。
他如何开口。
也无法开口。
只能闷在心底自行消化。
“嬷嬷,没事。”
夏嬷嬷叹了口气。
她知晓大少爷从小便是这般性子,因为是嫡长子,从小便被夫人和老爷寄予厚望,心思一向是琢磨不透的。
如今大了,心思是越难以分辨了。
只是。
她瞧着大少爷这般。
只觉得心疼。
薛允珩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碧桃是母亲认下的女儿,该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