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几缕碎划过他紧蹙的眉峰和那双……此刻正牢牢锁住她的眸子。
不是薛允琛。
是铁牛哥。
碧桃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那口气还未完全吐出,心却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怦然狂跳起来。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在她那日教了他之后,在这恼人的秋雨里,浑身湿透地,翻窗来找她了。
一股近乎灿烂的笑意无法抑制地染上她的眉眼,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底都漾开了明媚的光彩,方才的苍白愁容一扫而空,宛如阴雨天后骤然放晴的天空。
“铁牛哥!”
她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与娇软,几步上前,也顾不得他一身雨水,伸手就想拉他。
“你怎么……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她的手触及他冰凉湿透的衣袖,那寒意让她微微蹙眉,随即更是心疼。
铁牛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拉着。
他低头看着她瞬间明亮起来的脸庞,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波澜剧烈起伏。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为一路疾行和淋雨而带着沙哑的湿意,沉沉地砸在寂静的室内,也砸在碧桃的心上。
“你让我来的。”
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碧桃仰着脸看他,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滴水的梢,也映亮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欣。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所以,她才这般高兴。
但她故意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我今日没让你来呀。”
铁牛脸上染了一层霞。
一向木讷的汉子。
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自然手足无措。
“你说过,想你,就来找你……”
他在陈述事实。
碧桃却笑靥如花。
她轻声应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眼底光彩流转,似有星子坠入。
“傻子。”
她轻嗔一声,手上用力,将他往屋里带了带,又迅回身将那扇支摘窗关严,落下栓子,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才转回来,仔细打量他。
雨水顺着他浓黑的眉睫往下滴,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没入衣领。
墨蓝色的布料湿透后颜色更深,紧紧贴着胸膛和手臂,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那专注而带着热度眼神,让铁牛本就紧绷的身体更僵了几分,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暗红。
“站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