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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
碧桃侧着身子,指尖懒洋洋地在铁牛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看着他闭着眼急促喘息的模样,心里那点满足和得意像春日池塘里的泡泡,咕嘟嘟往上冒。
这男人,真不愧是她在府上千挑万选的好男儿。
平日里看着憨实得跟块木头似的,没成想……到了榻上竟是这般会伺候人。
想到此,她那双犹带水光的杏眼倏然一眯,里头餍足的慵懒褪去,浮上几分探究。
她忽地凑近,几乎贴上铁牛汗津津的脸,吐气如兰,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沙哑,钻进他耳朵里。
“铁牛哥……”
铁牛闻声,勉强睁开眼,对上她亮得惊人的眸子,心口又是一阵乱跳,尚未平复的呼吸更重了些。
“你老实告诉我。”
碧桃的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心口。
“这般……这般要人命的手段,是从哪儿学来的?嗯?”
铁牛浑身一僵,方才的旖旎热度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被抓包似的慌乱。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古铜色的皮肤下透出窘迫的红,嘴巴张了张,却只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
“我……那个……就……”
“就什么?”
碧桃柳眉一竖,故意板起脸,指尖用力掐了他一下。
“快说!是不是……是不是之前有过相好的?”
她语气里刻意带上了几分嗔怒,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
“没有!绝对没有。”
铁牛急得猛地摇头,方才还万般灵活的舌,此刻一开口竟笨拙得差点咬到。
“小姐,我只……我只跟你……”
他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利索,额上又冒出细汗。
“哼,不说实话?”
碧桃鼻尖哼了一声,忽然伸手,五指成爪,就往他腰间软肉处挠去。
“看你说不说!”
铁牛肌肉结实,平日里干活摔打惯了,哪里真怕痒?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不是因为痒,而是因为那柔嫩指尖划过皮肤带来的另一种战栗。
他抓住碧桃作乱的手,声音又哑又无奈。
“小姐,别…我…真没…”
“不怕痒?”
碧桃眼波流转,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又瞥见散落在一旁的粗布腰带,一个更放肆的念头窜了上来。
她挣了挣,没挣脱,反而就势用另一只手灵巧地扯过那根腰带。
铁牛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只见碧桃手腕翻转,竟用那腰带飞快地缠住了他两只手腕,就着两人躺卧的姿势,向床头方向一拉、一绕,打了个不算复杂却足以暂时困住他的结。
腰带粗糙的布料磨着皮肤,带来清晰的束缚感。
“小姐?”
铁牛彻底愣住了,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她,浑身肌肉绷紧,却丝毫不敢用力挣扎,怕伤着她。
碧桃却已翻身坐起,跨在他腰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仰躺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