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二少爷性子如何,总归是主子,这般躺在寒夜里,着了凉或是出了别的岔子,总是不好。
看着也怪可怜的。
铁牛不再犹豫,弯腰,手臂穿过薛允琛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这高大的少年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本想背,但薛允琛醉得实在软烂,背着反而容易滑落。
薛允琛似乎觉得不适,在铁牛怀中挣扎了一下,铁牛手臂微微收紧,低沉道。
“二少爷,得罪了。”
薛允琛便又不动了,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坚实的肩窝处。
抱着薛允琛,铁牛脚步沉稳地走向惊蛰院的主屋。
他身形高大,臂力惊人,抱着个成年男子也丝毫不显吃力。
只是离得近了,那股从薛允琛身上散出的甜腻奶香味愈明显,萦绕在鼻尖,让铁牛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气味……有些奇怪,不像是寻常酒肆里会沾上的。
到了主屋门前,铁牛用脚背轻轻磕了磕门。
里头立刻传来观墨带着睡意又有些惊慌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铁牛。”
铁牛沉声道。
“二少爷回来了,开门。”
屋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观墨只穿着中衣,外头胡乱披了件袄子,睡眼惺忪,待看清铁牛怀里抱着的人,顿时惊得彻底醒了。
“二少爷!这、这是怎么了?!”
“在院墙外现的,醉得厉害。”
铁牛言简意赅,抱着薛允琛径自走进内室,小心地将人放在床榻上。
观墨连忙跟进来,手忙脚乱地点亮了床头的灯烛。
烛光下,薛允琛醉态更显,衣冠不整,脸颊潮红,观墨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气急。
“我的二少爷哎!”
观墨几乎是扑到床前,想替他脱去沾了尘土的大氅和外衫,又不敢用力。
“您这又是跑到哪里去喝了这么多?怎么连个信儿也不给奴才,就让奴才在屋里干等!这深更半夜的,倒在冷风地里,万一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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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手上动作却不停,费力地将大氅扯下,又去解那系得乱七八糟的衣带。
铁牛站在一旁,看着观墨忙碌,沉声道。
“人交给你了,好生照看着。夜里警醒些,备点温水,小心他吐了或是渴了。”
“是是是,多谢铁牛哥!”
观墨连连点头,感激不尽。
“多亏了您!不然二少爷这……”
他叹了口气,眼圈都有些红了。
“也不知道二少爷近日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问他也不说,就只知道往外跑,回来便是这副模样……前些日子还好,只是闷闷不乐,这些天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