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打得他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呃……”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调皮被父亲责罚,何曾被人这样扇过耳光?
还是在这种地方,被一个小倌!
“你…你敢打我?!”
薛允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血红,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对,打的就是你!”
碧桃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不管不顾地,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扑向对方。
可他高估了自己醉后的身体。
双腿软,脚步虚浮,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非但没扑到人,反而自己向前栽去。
碧桃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还要逞凶的样子,心中那口恶气非但没出,反而更添了几分恼火。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她只是微微侧身,伸脚在他脚下一绊。
“砰!”
薛允琛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毯上,虽然不疼,但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碧桃没给他机会。
她上前一步,单膝抵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就轻易地制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臂。
男人醉后的力气对她而言,简直微不足道。
“放开我!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
薛允琛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气得口不择言,声音嘶哑地大喊。
“救命!来人啊!这里有疯子!这里有变态!他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喊得声嘶力竭,带着醉汉特有的颠三倒四和恐慌,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碧桃被他吵得眉头紧蹙,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烦死了。
她心一横,再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俯下身。
在薛允琛惊骇睁大的眼眸注视下,用自己的唇,狠狠地堵住了他那张不断吐出叫骂和呼救的嘴。
“唔——!!!”
薛允琛所有的叫喊都被堵了回去,化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被一个男人亲了?!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带来了灭顶的羞耻和人格上的巨大侮辱。
什么醉酒,什么颓唐,统统被这极致的刺激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