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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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能够想到那一层意思。
若在祭拜时,正梁或匾额突然坠落……
那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惊扰先灵,重则……砸死人命。
而负责监工修缮的,正是薛林氏。
届时,一个监工不力,亵渎先灵,甚至蓄意谋害的罪名,足以将她彻底打入深渊,永不翻身。
“毒妇!你这天杀的毒妇!”
老夫人猛地站起,因极致的愤怒而浑身抖,拐杖指着二夫人,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你……你竟敢在佛堂动手脚,你竟敢拿先人的安宁、拿阖府的性命来赌!你……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你对得起薛家的列祖列宗吗?!林氏何处对不起你,你竟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置她于死地,还要拉上众人陪葬?!”
这一下,连原本因为薛允姝姐弟求情而略有迟疑的老夫人,也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佛堂是她的逆鳞,触碰者,绝无宽恕可能。
二夫人知道,一切都完了。
碧桃这最后的一击,彻底将她钉死在了罪恶的柱子上。
所有的伪装,在谋害人命、亵渎先祖这样的罪行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怨毒。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儿女,霍然站起,原本柔顺低垂的眼角眉梢,竟透出凌厉。
她娘家是开武馆的,她自小耳濡目染,虽不算高手,但比起寻常深宅妇人,动作却要敏捷利落得多。
“怪我?都怪我?!”
她声音尖厉,不再掩饰,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死死剜向薛林氏。
“薛林氏,你装什么贤良淑德。装什么大度容人!若不是你占着大房的位置,死死把着掌家大权,我何至于此?!我的姝儿论才貌哪点比你那碧桃差?我的瑞儿也是薛家正经的孙子,可在这府里,我们二房得到过什么?!好的都是你们大房的,我们只能捡剩下的,我不甘心,我就是要你死!要你身败名裂!要你把一切都吐出来!”
她越说越激动,状若疯魔。
而后,她以极快的度,抬手拔下了自己髻上一根看似寻常的赤金簪子。
那簪子一头磨得异常尖锐,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谁也没想到,一个深宅妇人,竟会在间藏着如此凶器。
“都怪你!去死吧!”
二夫人厉喝一声,趁着所有人都被她的疯狂言论和突然动作惊住的刹那,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几步之外的薛林氏猛扑过去。
她眼中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手中尖簪直刺薛林氏心口。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
薛林氏惊愕之下,竟忘了闪避。
常嬷嬷离得稍远,惊呼着扑来已是不及。
老夫人和其他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凶骇得呆住。
只有一直紧盯着二夫人每个细微动作的碧桃,在她拔簪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电光石火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干娘小心!”
碧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硬生生撞开了有些愣的薛林氏,自己却完全暴露在了二夫人疾刺而来的尖簪之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
那根尖锐的金簪,大半没入了碧桃的右肩胛下方。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莲青色的衣襟,也溅上了二夫人狰狞的脸。
“碧桃!”
薛林氏被撞得一个踉跄,站稳后回头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出凄厉的尖叫。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