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正和那人吻得火热。
更远处,人影憧憧。
一个男子闯了进来。
带着一身塞外粗粝风雪的气息,撞碎了满室甜腻温软的梦。
他甲胄未卸,上面沾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污迹。
脸上有新添的伤疤,嘴唇干裂,眼底布满红丝。
他站在那里,与这暖阁里衣香鬓影的少年们格格不入。
目光死死锁住榻上那个正与美男唇舌交缠的碧桃,灼痛难当。
“……桃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所有少年的动作都僵住了,愕然地望向这个闯入的不之客。
碧桃睁开迷蒙的眼,往那处一瞥。
二哥。
是他。
风尘仆仆,铠甲未卸,却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凤眸里不再是沙场的坚毅,而是亟待抚慰的委屈。
“桃子,我回来了,你可还要我?”
还有三哥……薛允玦?
他也在这里?
他脸上犹带着病弱的苍白,眼神却执拗地盯着她,又扫过周围那些“妖艳货色”。
“为什么要他们?”
他问,声音轻轻,却像细针扎人。
“姐姐,你看看我,我就在这里。”
铁牛默默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向来木讷,话少,此刻更是说不出一个字。
只是用那双惯常握刀的粗粝大手,无措地擦了擦衣角。
然后抬起眼,看向碧桃。
那眼神,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无意中抛弃在风雪荒野里的大狗,湿漉漉的,盛满了无声的忠诚,和一种近乎笨拙的祈求。
他没有质问她梦里的人是谁,只是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星辰与星瑞这对孪生兄弟,不知何时也已悄然立在近处。
他们穿着相似的墨青色劲装,身姿笔挺如松,面容冷峻。
“主人。”
“他们会的,我们都会。”
“他们不会的,我们也会。”
“请主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