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头乱跳,脖颈处的肌肤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
她想推开这颗在她颈边乱蹭的脑袋,可指尖触到他微凉柔软的丝,又有些不忍。
心里那点气,早就被他这黏糊又可怜的姿态搅散了,只剩下一片温软的无奈。
“薛允玦。”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些。
“你真是……坏透了。”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明知我此刻身上不利索,不能……不能那般,你还这般作态,存心诱着我是不是?”
她脸颊热,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因方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肌肤如玉,锁骨清晰。
薛允玦抬起脸,烛光下,他眼眸湿漉漉的,专注地望着她。
听到她的话,他先是怔了怔,随即眼底漫开清浅却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刻意伪装的委屈,只剩下全然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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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冤枉我了。”
他声音依旧低柔,却清晰了许多。
“我怎会不知姐姐身子未愈?我翻窗进来,真的只是想守着姐姐,离姐姐近些,心里安稳。至于旁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掌心纹路,语气郑重起来,带着近乎天真的赤诚。
“姐姐,我们之间,不需要靠那样的事情来证明什么,或是维系什么。两个人相互欢喜,可以有许多方式。就像现在,我能握着姐姐的手,能听到姐姐的呼吸,能看着姐姐在我眼前,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心里就已经满满当当,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读书时曾看到过,‘心悦君兮,不敢言,唯愿常伴左右,观其笑靥,闻其清音,足矣’。那时我不太懂,如今却觉得,这便是了。我对姐姐的心意,便是这般。能与姐姐同榻而眠,听姐姐说话,看姐姐入睡,偶尔……偶尔能像现在这样,偷偷亲近一下,于我而言,已是奢求来的福分,哪里还敢有更多贪念,让姐姐伤神费力?”
碧桃听着,心头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过,酸酸软软,又涨得疼。
他这话说得太真诚,太干净,将她那些因世情礼教而生出的顾虑,衬得有些多余。
“油嘴滑舌。”
她低声道,语气却软得能滴出水来,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道理都让你说尽了。那若是……若是我好了,又当如何?你今日这般撩拨我,我可都记着呢。”
薛允玦眼睛倏地亮了,像是夜空中骤然炸开的星子。
他喉结滚动,脸颊也飞起薄红,却勇敢地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因期待而微微颤。
“那……那便等姐姐大好了。”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织,气息温热。
“等姐姐伤好了,身子骨养结实了,姐姐想怎么‘收拾’我,我都……都由着姐姐。”
他说着,自己先羞得不行,长睫颤动着垂下,却仍坚持把话说完,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
“到那时,姐姐教我什么,我都学。姐姐想如何,我都依。只要……只要姐姐欢喜。”
碧桃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又觉得心尖烫。
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起了玩心。
“哦?都由着我?”
她拉长了语调,指尖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极轻地滑进去一点,触碰到他锁骨下温热的肌肤。
“那我若是……很过分呢?若是让你学些……不那么正经的东西呢?”
薛允玦浑身猛地一僵,被她指尖触碰的地方像是窜过一道细小的电流,激得他皮肤瞬间绷紧,泛起细小的战栗。
他呼吸骤然急促,抬起眼,眸色深浓地望着她,那里面有什么情绪在剧烈翻涌,
“姐姐……”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恳求。
“只要是姐姐教的……无论什么,我都学。只要是姐姐想要的……无论怎样,我都给。”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姐姐,我这里,还有这副身子,早就是你的了。你想如何,便如何。我……我只怕自己笨拙,学不会,讨不得姐姐欢心。”
碧桃感受着手心下那狂乱有力的心跳,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臣服,心中那点玩闹的心思,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愫取代。
她轻轻抽回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过他微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