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长利落地绾成一个最简单的男子髻,用一根乌木簪固定,又取出一块深色的面巾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推开后窗,凉风扑面。
她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目标明确。
她避开巡夜婆子的灯笼光晕,身形轻盈地掠过庭院、假山、回廊,几个起落便到了前院的听松轩。
听松轩内一片漆黑寂静,只有檐角铁马被夜风吹动,出零星的叮当声。
窗子内不见丝毫光亮,想是里面的人早已歇下。
林昭颜唇角微勾,手指在窗棂某处极熟稔地一按一推,那扇并未从内闩死的窗户便悄然滑开一道缝隙。
她侧身闪入,落地无声,反手又将窗户掩上。
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能看见靠墙的床榻上,被褥隆起一个人形,呼吸均匀绵长,似是睡熟了。
林昭颜屏息,蹑足靠近床边,站定。她微微俯身,盯着床上男人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眼中闪过狡黠。
下一刻,她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把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锦被!
几乎在被子被掀开的同一瞬间,躺在床上的顾星河骤然睁眼,眼中毫无睡意,清明锐利如寒星,身体本能地就要弹起反击。
“嘘!”
来人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好汉,莫要声张。本姑娘今夜…”
她刻意停顿,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耳廓。
“是来劫色的。”
顾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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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猜到她胆大,也没料到竟能大胆至此。
夜闯客院,掀人被褥,还口出这般……
骇人之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拿出师父的威严,声音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有些干。
“…昭颜,别闹。快回去,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看见?”
她一边说着,另一只手竟真的开始行动。指尖灵巧地寻到他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挑,那本就为了方便安寝而系得宽松的衣带便松脱开来。微凉的指尖随即探入,触碰到他胸前温热的肌肤。
顾星河浑身剧震,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气息已然不稳。
“林昭颜!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暗中,他的脸烧得厉害,幸好无光可辨。
“我想做什么?”
林昭颜任由他抓着手腕,声音又软又糯,却字字清晰,带着理直气壮的狡黠。
“师父,天下哪有白吃的筵席?今晚那全羊宴,羊肉温补,药酒暖身,干娘可是说了,特意为您驱寒壮行。您吃了那么多滋补之物,这精气神儿正旺着,难道就想白白浪费在这冷被窝里,孤零零熬一夜?”
她挣脱他的手,指尖不退反进,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僵硬和滚烫的温度。
“俗话说,吃人嘴短。师父今晚用了薛府的饭,穿了薛府的衣,受了薛府的礼………这份“厚赐’,徒儿代薛府来收点‘利钱’,不过分吧?”
她歪着头,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语气里的得意和促狭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利钱”嘛……就是师父您自个儿呀。徒儿要求也不高,您今晚通通献给“徒儿便好。”
话音未落,她手上用力,竟是要将他里衣彻底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