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们究竟怎么解决吗?”村长觉得他十分蹊跷,试探问。
“不能,”雪松摇了摇头,“一般人知道也做不到,要是贸然尝试,反而容易出事故。”
村长想了想,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什么都不用付,先试试再说,深吸一口气,对雪松说:“我会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不叫人打扰你,希望你真能为我们解决问题,但是,你的同伴怎么安排?”
“让他和你们一起在外面等我就好,”雪松回答,“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他看向长青问:“可以吗?”
长青是想和他一起进去的,但想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屋子外面又有那么多的人,好像是真来解决问题,不是为这里多添一具尸体的,犹豫着答应了:“好。”
屋子很快收拾出来,雪松走了进去,关上了门窗,检查了一番,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开始解除诅咒。
先用血在房子里画一个解除诅咒的阵法,再掏出心脏,放在阵法中间,念诵解除诅咒的咒语,之后等待阵法生效。
制造诅咒的魔族暗中观察着村子的情况,发现村子里的中了诅咒的人居然有所好转,大惊失色。
“这是只有我们魔族才能够解开的诅咒,没有自己解开的办法,怎么会有魔族之外的人能够解开?这不可能!”
“你们看见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了没有?其中一个长得和已经死去的仙尊简直一模一样!难道仙尊还活着?”
“仙尊死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的,不可能活着,但那个人确实和仙尊长得像,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大约是巧合吧。”
“他的气息和解除诅咒的力量是一致的,他就是解除诅咒那个人!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解除诅咒的办法的?他不是魔族!”
魔族们面面相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魔尊还在的时候,因为与仙尊为敌,所以格外仇恨与仙尊长得相似的人,但凡遇到了或者听说有谁遇到了,都必定要抓起来,关进寝殿底下的地下牢房,日日夜夜狠狠折磨一番,才勉强满意,沾着一身血腥味,慢条斯理走出来。
这次他们遇到的这个解除诅咒的人和仙尊几乎一模一样,当初魔尊活着的时候,要是见了他这样的人,必然不可能放过。
他们从前又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又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但是魔尊死了之后,这个人就突然冒出来了,可想而知,这个人那时候要是活着,绝对在魔尊的地下牢房里。
如果他是从魔尊那里得知诅咒的解除办法,那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毕竟,魔尊知道魔族的诅咒很正常,知道诅咒的解决办法也很正常,在把讨厌的人关进地下牢房之后,觉得这个人根本不可能离开,而随口说了解除诅咒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能。
魔族们想到这一点,立刻打算去找当初,在魔尊座下的长老求证。
长老听他们说了前因后果,懒散的神色逐渐转为若有所思,随后挑了挑眉,露出兴致盎然的微笑,面带回忆道:“魔尊当初确实到处搜集和仙尊长得像的人,找到了就抓起来,关进寝殿下方的地牢里,就为了随时随地想起来都可以去折磨,搞死了不知多少。
但魔尊究竟有没有把诅咒和解除诅咒的办法告诉关在地牢里的人,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也是个隐蔽地方,只有魔尊才去的。”
底下几个魔族将信将疑,若有所思的样子。
长老忽然笑道:“不过,魔尊曾经为了报复仙尊而制作过一个和仙尊一比一的人偶,也关在地牢里,想起来了就去见一面。
比起去见地牢里的其他人,可频繁多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偶的生命力,比活人顽强多了,说不定现在还活着,也许就是你们见的那个呢?”
底下的魔族们猛然一惊。
这么说,他们看见的那个,几乎和仙尊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果然是因为和魔尊有关系,才会知道诅咒的解决办法吧?!
“既然你们见到了他,”长老若有所思,笑了笑,“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吧,你们去跟踪他,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毕竟,他好歹是曾经的魔尊亲手制造出来的,就这么放在外面不管,似乎也不太好,是不是?”
底下的魔族们立刻接了这个任务,表示现在就去跟踪,一定藏得好好的,不叫人发现,非要看看,那个人偶究竟要做什么。
长老满意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去吧。”
魔族们转身离开。
第40章
解除了诅咒的雪松,收拾了一下房子里的血迹和自己身上的伤口,整理了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村子里的诅咒已经被驱散了。
等在外面的村长十分激动,杵着拐杖感谢他:“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受这些折磨受多久,时间也晚了,请留下来住吧!我们已经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为了庆祝,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开篝火晚会!一起参加吧?人多热闹嘛!”
雪松是想走的,但想了想对面这么热情,自己身上又带着伤,赶路也赶不了多快,反而容易被长青发现不对,长青本来就怀疑他要做什么似的,真要是被长青发现他身上有伤,只怕,又要胡思乱想了。
犹豫之后,雪松答应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村长笑呵呵点了点头:“好好好!今天晚上我们村就杀年猪来庆祝庆祝!大家也好好吃一顿,补补身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村民们笑着点了点头,欢呼雀跃起来。
长青皱着眉头往周围望了望,他之前莫名觉得周围有人窥视,而且似乎是魔族,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魔气,但是那丝魔气只是波动了一下就消失了,好像附近窥视的魔族也跑走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本来只当做没有发现也就算了,可就在刚才他又感觉到那种暗中的窥视,这让他汗毛倒竖,他往人群里看了一圈,没看出破绽,那么,偷窥的多半在更远的位置。
他想劝雪松尽快离开,但当着村子里众人的面又不好开口,只能等到村民们把他们请到早就收拾干净的屋子里坐下,为了准备篝火和晚餐逐渐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雪松,才试探着问:“你真要留在这儿?吃了饭过了夜才走?从前我没发现,你还喜欢这些?”
雪松挑了挑眉:“我不能喜欢?”
长青被哽了一下。
雪松对他笑道:“盛情难却,你要是着急可以先走,等我过了夜再去赶你,只要你的速度不是太快,也许我们在路上还能再见,或者,我稍微慢一些,那你在目的地等我就好,只要你给我一张定位符,我总找得到路的。”
长青皱着眉头,有些烦躁:“我不是着急这个。”
“那是为什么?”雪松看着他问。
“我感觉有人,”长青往周围看了看,布了个隔音阵法,对雪松低声道,“在暗处看着我们,之前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看来不是,你没感觉到吗?”
雪松若有所思,这个村子中了魔族的诅咒,想也知道和魔族脱不了干系,不过村子里似乎没有魔族的人也就算了,现在长青感觉到注视,那多半是暗中窥探的魔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