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来这就是为了这个!连仙尊流落在外的遗物都舍不得,非要拿到手里,不管是作为纪念,还是睹物思人,都是在可歌可泣呀!”
犀牛瞪大了眼睛,感觉开发了新世界,像一只被捏住的尖叫鸡一样,呜呜喔喔叫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至于见到雪松的宗门弟子,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见了雪松耳朵上多出来的那个东西,相互看了看,似乎都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眼睛,一脸感慨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遗落在秘境中仙尊的东西?进来之前一点都看不出来目的地!原来是在这!
这么精准找到这儿来,还一拿到东西就带上,除了早有准备,目的明确,心思缜密,情深义重,还能有什么可能呢?
他们把逃跑的野猪精弄到雪松的面前问:“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呀?”
野猪精已经在雪松出现之前,因为过于紧张,加上伤口疼痛和流血,不知不觉又晕了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雪松看了一眼,从野猪的身上察觉出了蚯蚓的气息,若有所思:“随便你们。”
其他宗门弟子们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瓜分战斗果实,各自取得了战利品,一本满足,兴高采烈,又问:“那我们现在能到洞穴里面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雪松摇了摇头,“不过,里面有一个等着结婚的新娘,一堆忙碌的小老鼠,还有一只,不知道怎么颓废下去了的大老鼠,那只大老鼠刚才送了我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下意识想要辩解,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东西,也没对那只老鼠做什么,完全是那只老鼠自己要送的,但这话听起来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而且看见众人一副我们都明白的表情,还是没把解释说出来,反正他们都不会信,何必浪费时间呢?
于是他说:“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宗门弟子们面面相觑,都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但还是听了他的话说:“既然如此,那好吧。”
雪松说随便他们,他们就随便,雪松说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就不打扰,犀牛在旁边见此情形,倒吸一口凉气,大为震惊。
连带着悄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仿佛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安全一些似的,至今还留在桌边的客人和客人的朋友都瞪大了眼睛。
果然这些人是雪松找来的,不然他们怎么这么听话?要是随便在路上拉一群不认识的人过来,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又乖巧!
雪松在宗门里的身份绝对像是仙尊一样高,实锤了!哪怕他现在的修为暂时还比不过仙尊,但也并不影响他在宗门里的地位——
真叫人羡慕啊!不过一想到他是因为死了道侣才得到这些东西的,又觉得羡慕这个好像有点缺德,仿佛盼着别人身边的什么人死似的。
犀牛和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想,默默收回了目光,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秘境的出口打开了,早就想离开的宗门弟子们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我们可以走了,太好了!现在就走吧?没什么要收拾的吧?”
他们相互看了看,都觉得可以立刻就走,于是看向了雪松,雪松站在旁边收到了他们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有一点迟疑。
离开倒不是不行,算算时间,其实也该回去了,但带着耳坠子回去,有种一找到东西就昭告天下的奇怪错觉,他还没准备好。
如果把这东西取下来,那他不是白拿回来了?多可惜啊!更何况他现在的修为……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总还是比没有要好些!
他想了想,硬着头皮,面无表情说:“走吧。”
众人点了点头,陆陆续续从入口走了,犀牛也迫不及待进去了,走之前临门一脚,转头向雪松问:“你怎么要到最后才走啊?”
雪松垂着眼睛说:“横竖都是回去,是不是最后有什么大不了?有人想提前回去,那就让他们在前面,我不介意。最后就最后吧。”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最后才走,只是没想好是不是真的要走,哪怕他之前已经说过可以走。
毕竟刚才听他说话的人都快走光了,那他可以假装有事或者有意外,再考虑考虑,拖到最后,秘境的出口即将关闭的时候走,也不是不可以。
秘境出口快要关闭的时候,大多数还在秘境的人应该都出去了,那到时候从这儿离开,应该不会见到很多人在附近,那就等于没有很多人会看见耳朵上多出来的东西,雪松不就免于解释了吗?省事总是好的!
但有刚才犀牛那么一问,雪松再要不出去,显得好像真出了什么事似的,万一有人着急起来,以为他需要帮忙,特地赶回来找他,让他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还不如走。
雪松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站在旁边的客人和朋友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猜测。雪松果然是因为感受到仙尊曾经在附近活动的痕迹,才舍不得离开这里吧?
哪怕其实宗门里的仙尊的痕迹会更多,但是,宗门随时可以去,这里却不见得,毕竟这是个秘境,没那么随便进出。
除非碰运气,这个秘境里面大多数不属于秘境之中的东西,都是有些人,也不知道运气好不好,进来了,遗落在里面的。
离开之前,雪松看着周围虽然并不狼藉,但十分空旷的座椅,对还留在旁边的两个人说:“有一件事……”替我跟结婚的老鼠说声不好意思,耽误了他们的事儿,把客人都吓跑了。
客人和朋友一个劲点头,立刻答应下来,拍了拍胸口,一副就包在身上的样子:“我们明白,你放心吧!”
他们见了野猪精被一点一点分开,也见了其他客人溃散奔逃,虽然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但觉得自己很清楚,认为雪松嘱咐他们的事情是,替他好好看着这里,如果再有仙尊遗落的东西进来,就为他收着,至于这次婚礼的事,之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是既往不咎,所以那些老鼠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也会转告的。
雪松对于他们是否清楚自己要说的事情,是不清楚的,但看他们一副信誓旦旦,好像确实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将信将疑走了。
秘境的出口在察觉到,周围已经没什么外来者的时候,嗖的一声关闭了,连带着周围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一切恢复原样。
冷飕飕的风从周围呼呼的刮,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打了个哆嗦,吹着喇叭来到附近的新郎,看见空空的桌子里面只有两个客人,愣了一下,感到疑惑,挠挠头问:“只有你们两个收到了邀请?我还以为会很热闹呢!”
两个人眨巴着眼睛说:“刚才仙尊的道理来了一趟,拿走了仙尊的遗物,其他客人,中间有一个不怀好意的被处理掉了,剩下的吓跑了,只有我们两个了,如果你希望有更多的客人,你得自己去重新把他们找回来才行。”
新郎愣了一下,大吃一惊,但往周围看了看,确实感觉到了许多不属于这里的修仙者的气息,将信将疑起来,皱着眉头,背着手往洞穴里走去:“既然如此,我问一问。空荡荡的,办起来可不成样子。”
他走进去之后,见到了一堆还在忙来忙去的小老鼠,询问了一下情况,小老鼠们都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只是刚才有个野猪精撞碎了门板,不小心又掉进陷阱,最后急轰轰浑身鲜血跑出去了,好像在门口又死掉了。
到这个时候新郎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但还没有见到新娘和大老鼠,因此又往里走去,走了一段路还没看见新娘,看见走出来的大老鼠,张了张口,正要询问。
大老鼠挥了挥手,阻止了他的话,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有气无力说:“就像你看见的这样,有人刚刚来过,出了一点事,一个客人在洞口,死掉了。
你还想继续就继续,不想继续,今天也可以中断,不过记得通知新娘一声,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明天再来找你们。”
新郎眨了眨眼睛,对于大老鼠知道这么多的情况并不意外,但看对方神情疲惫,语气颓丧,从未有过,又吃了一惊,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比外面的小老鼠和客人更多,把那些告诉我吧?
虽然我之前没参加,但我好歹也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万一他们还来呢?万一他们伤害我的新娘呢?万一下一次也办不成呢?”
大老鼠呲的一声笑了出来,脸上仍然是疲惫的神情,只发出一些嘲讽的笑声,眼珠转了转,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又像是一颗平滑的小球从整洁的桌面上滚过去,回答:“不用担心,我刚才感觉到外面有波动,他们多半是离开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不然刚才就不必走,难道你还以为他们是怕了你不成?你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