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一身冷汗,心口扑通扑通跳。
倒霉事也陆陆续续来一点。
不是被蚊子咬得满腿包,就是走路踩到泥坑崴了脚脖子,再不就是做饭时季靳白不小心打碎了她指定要用的那个唯一好看的瓷碗。
可……总归没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季靳白好像也在躲着她。除了必要的使唤
比如端饭、递水、背她去看村口那棵据说很灵的歪脖子树。
几乎就不怎么出现在她眼前。眼神也总是垂着,或者看向别处,不跟她对视。
时间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往前蹭,像蜗牛爬。
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算算日子,离她
栾芙开学,离她终于能摆脱这个鬼地方回城里去,就只剩下最后半个月。
栾芙心里头,又期待又紧张。
期待是肯定的,谁不想回到自己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吹着恒温的空调,吃着米其林大厨做的点心?
紧张……大概是因为季靳白。
在她的“干扰”下,季靳白这个暑假过得简直像头闷驴。
每天就是伺候她、下地干活、骑着他那破电瓶车去镇上医院照顾他妈。
别说像梦里那样“觉醒逆袭”了,连多看两页书的时间,好像都被她剥削得干干净净。
挺好。栾芙偷偷松口气。梦都是反的。什么假千金真少爷,什么欺辱打脸跳河自尽,全是扯淡。
她栾芙,马上就能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回去了。
可她千算万算,独独忘了一件事。
某天早上,她又被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吵醒了。
不是鸡鸣,不是狗吠。
是说话声,脚步声,还有……搬动重物的闷响。
迷迷糊糊间,又听到了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
“烟烟,小心点,这门槛有点高。”
……是爸爸!栾恒!
“这地方……芙芙怎么住得惯?你看看这墙,这地……”
栾芙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爸妈来了?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她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木门上。
一楼堂屋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
“……张姐身体怎么样了?”是沈烟在问。
“……还是老样子,镇医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静养。”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应该是村里陪同的干部。
栾恒接话,“辛苦你们照顾了。”
“这次来,除了看看芙芙,也是想……”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好像又被推开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完全变了调。
“你……”
“你是……张清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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