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练钢琴吗?”小徊说,“小朋友都是要练钢琴的。”
“谁说的?”
“妈妈。”
“才不是这样呢,你妈妈骗你,你问问沙发上的漂亮姐姐,她肯定也不练。”
小徊真的跑来问,黎霜看在零食的份上告诉他:“不练。”
小徊有点难过了,原来小朋友是可以不练琴的。
“哥哥我教你!”小骏说,“下次你妈妈再让你练琴,你就狠狠哭,在地上打滚,她就不会让你练了。”
小徊有点怕:“妈妈不让我哭。”
“不让你哭你就不哭了?”小骏说,“你真笨,你还是继续练琴吧。”
黎霜等啊等,爸爸终于出来,却还要在这里吃饭。
“好了宝贝,别摆臭脸,人家以为没招待好咱们。”饭桌上,爸爸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哄,“要不,你去他们家游戏厅玩吧,爸爸吃完去找你。”
黎霜这才高兴,跟着管家叔叔往游戏厅走,路过琴房,听见很轻的哭声。
燕尾服小男孩还是不敢在妈妈面前哭,所以先在钢琴老师身上试一试:“老师,我今天可以不练琴吗。”
“不可以,如果我告诉你妈妈,她会打你手心。”
小徊一下子收住眼泪,怯生生说:“可是,小骏就不用练琴,那个姐姐也不练。”
老师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老师俯视他,手搭在他的肩膀,眼底闪过暗色:“小徊,你不练琴,爸爸妈妈会不要你。”
黎霜在游戏厅玩睡着了,爸爸来接她,小心将她抱起来,她一瞬间醒了,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你会不会不要我?”
爸爸拍着她的背,乐了:“说什么呢。”
但这次回去后,爸爸就经常去很远的北欧出差,每次去的时间都在拉长,直到,再也没回来。
黎霜一下子醒来,疼痛的感觉像是要把她吞了,伽意坐在床边,翻看从她包里掏出的北欧旅游宣传册。
“几点了?”她扶着头,声音沙哑。
伽意把手里的宣传册放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下午四点,好稀奇,你醒来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问医药费。”
黎霜立即问道:“医药费多少?”
“……你买了保险,报销了。”
“报销了钱,明天夜班也上不了了,”黎霜恶狠狠道,“我要弄死开摩托的神经病。”
“你那两拳让他死的差不多了。”伽意说道。
“禾野的微信要到了吗?”黎霜紧张地看着她,“没耽误你吧?”
“没事,”伽意想弹一下她脑袋,却发现哪儿缠地都是白布,一时无从下手,“还有机会的。”
伽意早收到慕汀的信息,他没要上,去后场的三个人更是连禾野的面都没见到。
“我没事了,”黎霜说,“四点漫展还没结束,你打车回去还来得及。”
“不要,”伽意叹气,“禾野跟我没缘分。”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黎霜瞥她,“你空手来的吧,没看见你包,你不回去,是准备让前男友帮你拿回来,还是你的好学姐王佟?”
“……”。
伽意走后,慕汀很快排上了,他刚说完自己的诉求,就被旁边五大三粗的黑胡子男人推开:“太太没有联系方式,不签名赶紧走!”
他只好拿了签名作罢。
程清徊觉得过了一百年,到了上午快结束时,他仰头看向排队人群,还是没有她。
他心里有点失望,回到商务车里吃饭,周围氛围都显得沮丧。
商务车车窗被人敲响,是举办方马朝,刘编辑记得他也是安大的学生,禾野两次愿意来漫展,很可能是因为跟他认识,便示意手下人放他进来。
马朝被挡帘隔着,看不清禾野,只能仰头说道:“禾野太太,您怎么不去后场吃饭?后场还有很多粉丝等着见您!”
刘编辑脸上粗粗的眉毛拧在一起:“有粉丝在,我家太太怎么吃饭?”
马朝想想也是:“那太太吃完饭去后场?”
“吃完饭行程结束,我们可从没说要去后场。”刘编辑黑脸靠过来,“你们不会打着我家太太的名号,卖了后场的票吧。”
“哈哈,哈哈,”马朝一脸冷汗,“怎么会,就是后场的粉丝,也想见一见太太……”
“想见太太不来签名排队,走走走!别耽误太太吃饭。”刘编辑粗声粗气将马朝赶走。
程清徊看着盘子里的饭,缓慢眨了下眼,也许,伽意在后场?
她为了见他,专门买了后场的票吗。
程清徊心跳很快,不自觉捏紧筷子,朝外头叫道:“刘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