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徊顿住,而后,架着黑墨镜的耳朵也红透了,他张开手指,快速打着手语:“谢谢,你很可爱,我也喜欢你。”
伽意之前去特殊学校实习,学过一些简单的手语,但他打的太快,她只勉强看见谢谢和喜欢。
“太太!”刘编辑在附近怎么都等不来人,进去一看,原来是被粉丝缠上了。
他庞大的身躯插进两人中间,将暧昧的氛围打碎,冷声道:“签名结束了,别耽误太太正常行程。”
伽意本来想再聊两句,见状只得道:“很高兴今天能见到您,太太再见。”
刘编辑赶走难缠的粉丝,回头看禾野,发现他沮丧地看着女孩的背影,不舍溢于言表。
刘编辑很少见他情感外露,欲言又止,脸上闪过做错事的小心翼翼:“太太,她是?”
程清徊朝刘编辑笑了下,表示没什么,他今天够幸运了,应该开心些。
黎霜住院,伽意回学校收拾了洗漱用品,赶过来陪床。黎霜被禁锢在床上,哪哪不舒服,扭成个蛆。
“好了,老实些,你不疼吗。”伽意点了果茶送来,扎开送她嘴边。
黎霜就想喝点凉的,瞬间安静了,喝掉半杯,突然看着伽意说道:“昏迷的时候,我梦见我爸了。”
黎霜很少聊自己的家庭,伽意也只知道她爸爸外出科研,在风雪里迷路,再也没回来。
她很安静,做出倾听姿态,黎霜却没再说下去,反而盯着她道:“我小时候好像认识程清徊。”
黎霜摸摸自己下巴:“他家好有钱啊。”
伽意不敢苟同:“他一个双肩包背好几年,衣服也就那么几件换来换去,还在勤工俭学,哪里看得出有钱?”
黎霜又躺回去,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也是,我记错了吧。”
晚饭时间到了,伽意去顶楼给黎霜取饭,坐电梯的时候遇见了熟人——程清徊。
他也来探病,穿着一身白衬衫,手臂上搭着外套,还背着那只包浆黑包。
两人站在电梯的两角,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气氛安静到尴尬。伽意刚聊过他,现在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他包上。
虽然伽意拿过那个包,质量蛮好,但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像是从超市里随手拿下来的,谁背谁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宽肩窄腰,可能还会更难看些。谁敢想司骏表白随便拿出来几万块的金手串,堂哥程清徊却还要背丑包勤工俭学。
电梯停在楼上,护士将病床推进电梯,病人家属乌泱泱进来,伽意被迫挤到程清徊那边,几乎靠在他怀里。
男生扬起头,耳垂红红的,尽量不去看她。
离的近了,除了他身上很独特的香味,伽意还闻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她鼻翼煽动,皱眉往前靠了靠。
巴旦木抹茶冰淇凌。
伽意顿住,看到男生胸口处一圈很淡的绿色,好像什么东西浸透外套,沾了上去,又被人弄干。
程清徊往后退,整个人贴在电梯上,女孩手穿过他的腰,扶住电梯侧边的栏杆,这个姿势,像是把他圈在怀里。
又上一层,护士推着病床离开,空间变得宽敞,程清徊本以为能松口气,却发现女孩还保持的原来的姿势,甚至抬起脸直直看着他。
“怎,怎么了?”程清徊被盯着全身发毛,结巴问道。
伽意心里觉得不可能,但又无法说服自己。
文风身形相似,还可以用碰巧来解释,但衣服在同一天同样的位置沾上相同的污渍,怎么都不是凑巧能说明白的吧?
电梯开门,伽意还盯着他打量,程清徊眼里有一点哀求:“伽意,到了,我能先走吗?”
伽意若有所思抿唇,稍稍侧开身子。
程清徊匆忙逃走。
伽意打了饭,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黎霜,黎霜险些笑喷,摸摸她额头:“做梦呢?程清徊怎么可能是禾野?你自己说程清徊很穷,我问你,禾野穷吗?”
伽意不假思索:“当然不穷。”
“程清徊内向,禾野内向吗?”
能和粉丝在洗手台前面打手语,看起来也不怎么内向。
“可是……”
“没有可是,”黎霜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斩钉截铁,“一个印记而已,很可能他来的路上刚吃了冰淇凌。”
伽意脸颊旁鼓了个大包,慢吞吞咀嚼,明显还在想这件事。
吃完饭,黎霜呼呼睡去,伽意举着手机,点进禾野朋友圈,他每隔半个月都会更新作品出版进度,也会跟读者互动。
伽意退出去,给他转了五十块钱,发去小猫探头的表情包:“今天好开心,本来以为见不到你了,谁知道我这么幸运。”
很快,对面有了回复。
禾野:“我也很幸运,谢谢你喜欢我(可爱害羞),如果有空,下次也要来我的签售会哦。(欢腾雀跃,红色爱心,黄色爱心,粉色爱心,绿色爱心)。”
看着满屏颜文字和爱心,伽意笑起来,觉得他蛮可爱,心里关于他是程清徊的疑虑也打消一些。
以程清徊的性格,三分钟憋不出一个逗号,怎么会发这么可爱的信息。
“一定!不知道太太下次签售会在什么时候呀(小猫探头)。”
“你希望是什么时候?”禾野问。
“能见到太太就行,不过太太好像不怎么喜欢出现在公众场合,有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