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气氛太好,她说了太多好话,好像他再怎么糟糕,也会被接纳,甚至会被她温柔的安抚,程清徊抱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目的,告诉她自己的家事。
伽意确实惊讶住了,司家对程清徊的身世做了保护,采访背调他们就没查出程清徊童年时的事情,采访中更是被禁止询问。
当时她还觉得是有钱人都格外在意隐私,原来是这样。
程清徊收回一直压在钢琴踏板上的脚,放在钢琴凳下,没和伽意牵着的那只手缓缓握拳,随着寂静的延长,与女孩握在一起的也开始冒冷汗。
他有点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不堪的事情,为什么让她知道自己不仅比不上司骏,连现在的生活都是司家恩赐。
他生下来就被抛弃,之后的人生也会一直上演被抛弃的循环。
好不容易有人承诺会好好待他,为什么还要提之前的事情。
“伽意,你想去楼上看看吗?”他站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
伽意回神,想起那片绿油油的阳台,也跟着站起来:“嗯。”
两人走进旋转楼梯,她又突然停下,盯着下方的三角架钢琴看了会儿,朝下方的程清徊勾勾手指。
他顺从向前,立即被女孩抱住脖颈,甜滋滋送了个吻:“等会儿能在钢琴上和你做a吗?”
程清徊被亲的晕乎乎地,贴着她身体的手掌都在发烫:“我……”
伽意打断:“好不好嘛,又不是在室外。”
“会,会很吵。”
“不会的,这周围不是树就是湖,两栋房子间隔十万八千里,你喊破嗓子也不会被听见的。”伽意用鼻尖蹭他,故意娇娇地跟他说话。
程清徊思维缠绕在一起,一时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那,那好。”
等伽意像小狐狸般笑起来,程清徊才缓过神。
根本不是会不会被听到的事情。
伽意要在客厅正中央自己从小练到大的钢琴上弄他。小时候父母在钢琴旁表扬他是好孩子,长大了他却要在钢琴上做。
伽意一时兴起,玩完就会离开,他却要一直在这里,每次回家看到这架钢琴,都会想起自己在这里被她贯穿的场景。
那以后,还怎么弹琴……。
伽意父亲非常喜欢种花草,家里能放花盆的地方都长着各种漂亮的小生物,她天生对绿色有好感,所以进入那个种满鲜花的全景阳台,她就舒服地叹口气。
程清徊说:“奶奶喜欢各种花,父亲搜罗了许多送给她,剩下的便摆在家里。”
“那现在这些都是你在种吗?”
“不是,”程清徊说,“我不擅长做这些,宋叔走之前都是他在管,他离开后,我找了人打理。”
伽意往里走,看见角落里几盆小小的金枝玉叶,叶子有些软了,她用指尖触碰:“好可惜。这么多树,不是自己家的人,很难面面俱到吧。”
程清徊看见女孩眼底的怜惜,好像没人在意的这几盆花草是她很珍贵的东西,他的喉结来回滚动着,心里涌上酸涩滚烫的情感。
他拿起她的手,将她触碰花草的指腹放在他脸颊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几盆花并不是爸爸买来的,是物业送来的,很好活,又比其他的花朵廉价,浇水施肥总会漏掉。”
他睁开眼,眼底藏着隐秘的渴望:“如果是伽意……会像对待其他植物一样对待它们的吧。”
伽意掐他的脸,笑眯眯道:“我会额外关照,让它们都长得肥肥的壮壮的。”
程清徊亲吻她的手心,又贴过去,求来一个长吻。
参观用了很长时间,来不及去歌房伽意肚子就饿了。家里菜和工具都齐全,程清徊亲自下厨,做的比山中别墅那顿好吃。
那架钢琴又响起来,呜呜咽咽,细长的骨节被白肤包裹,毛衣挽起半截,青筋裸露,时而凸显时而松弛,它顺着手臂往上攀爬,又被温热的唇贴住啃噬。
情到酣处,电话声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手机在钢琴架上,伽意拍了拍程清徊的臀,示意他拿来。
程清徊勉强压住了细碎喘息,伸长手去拿。
他还含着伽意的东西,快速瞥了眼备注,脸上的红色更重,眼泪都出来了些。
屏幕正中央,妈妈两字赫然在上。
伽意清清嗓子,笑着接起来:“怎么啦?”
她说着,竟然单手搭在钢琴上,继续动作。
轻微的杂音混在琴声里,细听是若有似无的水声。
“我们在吃饭呢。”
“吃的好吃的呀,发你看看。”
“等会儿要去商场买衣服。”
“好呀。”
“晚上回去。”
她甜甜撒娇:“酒店里见哦。”
很长时间的折磨,程清徊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住的,他死死咬住唇,生怕让她的父母怀疑,再也不放她出来。
伽意却轻松,电话挂断,她双手空出来,终于能够畅快的弹奏曲子。
“阿姨……在担心、担心你吗?”他回头,又被迫伸手撑住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压到琴键弄出杂音,他真的很努力,腰都酸了,胸上的肌肉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