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愿意。”他喘息混乱,被她按着签了字。
可签完字,程清徊又变成茫然的样子,他躺在伽意怀里,害怕的抱住她:“伽意,伽意……”
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人欺负。
“叫主人。”伽意捏住他的脸颊,强势纠正。
“主人。”他顺从的叫道,尾音却带了丝哽咽。
“小狗相信主人吗?”伽意扬起笑脸,自信地看着网页上的信息。
“当然,”他立即俯首在她身前,亲吻她的脚背,“小狗永远相信主人。”
“那就听我的,”伽意很满意,将他重新抱进怀里,揉了下他的头发,“不要害怕,跟着我走。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一下午时间,伽意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了,宋叔的事情已经结束,宋明抽出手,晚饭的时候来看程清徊。
伽意趁机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宋明脸上闪过诧异,直直盯着伽意:“你确定吗?仅凭我们几个人,没办法跟司家抗衡的。”
“当然确定。”伽意说,“而且不只我们几个。”
以往被这项目牵连的科学家、牺牲科学家的子女、和项目有关的教授、再加上大股东程清徊,她不认为他们没有资本跟司家抗衡。
“程清徊是什么意思?”宋明眼底闪过暗色,“毕竟……这是他最敬爱的叔叔。”
程清徊父母走后,他一直把司驰当父亲爱重,哪怕程清徊清楚,司驰用手段架空了他对公司的控制,也并没有做出反抗,甚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孝顺懂事的侄子。
程清徊这几天第一次穿上常服,宽大的睡衣隐去了脚踝上的脚铐,脖颈里的项圈却如何都遮掩不住。
“我听伽意的。”他温顺地垂着头,把两人用过的餐盘收下去,也没上桌,只端了两盘剩菜回屋里。
宋明总觉得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伽意辛苦照顾程清徊一周,有些不妥当也肯定是程清徊哪里做的不好。
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宋明总不好开口。
他还不知道,程清徊连股份都转给了伽意,如果知道,就不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伽意又给黎霜打去电话,仔细说了事情,给她发去地址。
黎霜很愿意帮她这个忙,不过她在学校里听了很多关于程清徊的谣言,一些说他自杀死了,另一些说他被伽意找到带回家调养。
“所以究竟是怎么样了?他是在调养吗,你做这件事本身也是为了他吧?”黎霜说。
伽意走进屋里,见程清徊正低头用狗碗吃饭,随意拍了张,给黎霜发去:“当然,调养的很好,听话多了。”
黎霜:???
“看起来好刑啊。”黎霜一个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你疯了?”
“我没疯,”伽意手指摸着程清徊的脸,眸间压着人看不懂的暗色,“只是再不救我的小狗,他就要被司家搞疯了。”
股东大会还有三天召开,伽意窝在狗狗怀里,仔细看了那家能源公司的季度报告。
“一直在赔钱。”伽意有些看不懂,便戳戳程清徊,让他解释,“这个公司能经营下去,全是因为有司家在贴补。”
其实准确来说,是自从司驰接手后,公司就一直在赔钱,到最后,股东们不得不抛售股票,以便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司驰就用另一家空壳公司低价收买这些股票,逐渐扩大自己在公司的势力。
能源公司很少有私人企业直接控股,都是交叉持股,程清徊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几乎占了私人持股的百分百,司驰苦心经营多年,手里实际控股也才有百分之十五,加上交叉持股的,能占百分之二十。
如果程清徊主动放弃股权,都归给司驰所有,他的股份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成为企业真正的大股东,主导企业的命运。
谁拿股份谁受难,果真如此,司驰还需要花那么大功夫,拼了命的收集这些股票吗。
伽意不信。
那天晚上,伽意睡在小狗床上,小狗从被窝里钻出,湿漉漉的看她。
他的唇角也是湿漉漉,被伽意轻轻擦干:“我爸妈当年就是因为手握原始股份得罪了司家,才会去四线小城里教书的。”
伽意心里早有猜测,爸妈不说,她心里也有数,见程清徊怔愣的表情,她笑着咬了口他的脸。
“对不起。”程清徊脸都被咬出牙印子,还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什么,”伽意舔舔唇,“你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上,人也被我玩穿了,就是我身边一条狗。该说对不起的是司家,不是我的小狗。”
程清徊听了这话,脸变得更红了,热乎乎贴在伽意身边,乖巧地嗯了声。
“不过我要跟司驰为敌,你会心疼他吗?”伽意询问。
“小狗只会心疼主人。”程清徊把脸颊埋进她颈肩,轻轻嗅她身上的淡香,“我看得清谁对我好,也知道自己属于谁。”
之前那些讨好与退让,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人付出一点虚假的亲情,他就甘愿被利用,沦为别人工具。
他只怕自己没有任何价值,连工具也做不了。
“好狗。”她再次笑着表扬。
这些天好狗两字被重复多遍,大部分时间在床上,她说出这句话,程清徊锁骨上也泛起红,他拽住她的手,趴在枕头上,低低地学了两声狗叫。
很明显的邀请,伽意恭敬不如从命,拔剑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