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意随意瞟了两眼,热牛奶滑进胃里微微发烫:“我明天有事。”
这便是拒绝,程清徊垂下眼,盖住眼底闪过的失落,收了她用过的杯子,安静上床。
伽意的呼吸很快平稳,手搭在他身上,却没半点暧昧。
程清徊睡不着,大脑里放空,却不知怎么一直在算日子。算来算去,两人有一星期都没做了。
他知道她在忙福利院资助的事情,集团接下一个大项目,做慈善是必须的。但这些完全可以交给助理来做,她还有学校里的教书任务,不需要这样亲力亲为。
都说七年之痒,他们也到了吗?
程清徊闭上眼,心里难受的感觉再也压不住。
他想,比起伽意,他更需要一个孩子。
伽意放手机放在玄关,弯腰穿鞋,耳机里,秘书正在汇报行程,快结束时,秘书问:“签署福利院资助文件,程总要来吗?”
“他不来。”伽意说。
这家福利院是程清徊小时候待过的,这些年他心理状况稳定,但伽意并不想他常来这里。
“吃些早饭再走吧。”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男声,程清徊穿着围裙,安静站在她身后。
伽意亲了下他的下巴,只说:“不了,有点着急。”,便关了门离开。
程清徊自己吃完了两人份早饭,家政机器人整点报显示今天是星期三。
虽然福利院兼职的男孩声音很小,但程清徊还是听见了。
他眼睫缓慢眨动,端着餐盘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像没事人般继续动作。出门玄关处放了一盒进口药,白色的盒子,上面写着浅蓝色的字,程清徊打完领带,靠在门上打量这只药瓶。
这是他找朋友要来的新型药,只要连着吃三个月,男人也可以怀孕。
不过副作用大,很容易流产,生产的时候也更加危险。而且这个药有年龄限制,现在不吃,以后吃不了了。
听起来荒谬又不可思议,程清徊看了许久,拧开瓶盖,就着瓶装水咽下一粒。
如果有用,他再跟伽意说吧。
程清徊心里记着最后一次跟伽意做a的时间,也记得自己勾引她的次数,那天晚上回到家,做好饭,伽意发信息告诉他晚点回。
程清徊收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药物说明书,那是一本小小的书,里面全是蓝色的英文,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拿着放大镜一字字看:“Duringthemedicationperiod,haveintercoursewithyour……”
服用药物期间,至少两周与爱人同房一次,或注射购买的雌细胞,同房次数过少会导致怀孕风险线性增加,怀孕副作用指数增加。
程清徊手指轻颤,反复抿着唇。
他们一个多月没做过了。
他收起说明书,打开床头柜,那里都是她的玩具,大的小的都有。还有她装器具的盒子。
程清徊嘴里干,却不自觉咽口水,指尖抚摸着那个质感很好的盒子,觉得身心都痒。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伽意换了很多套器具,但经常用的还是她大学里买的那套。
她很喜欢,他也是。
程清徊手指滑到另一边,没有再碰她的器具。
十点半,伽意还没回来,程清徊攥紧遥控器,又往上调高了一个档。
十一点,玄关终于响起智能锁开门声,伽意把包放下,洗了个澡。
等她擦着头发往床边走,突然听到声压抑的喘息,她手指顿住,缓缓掀开被褥。
很香艳的一幕,男人身上绑着粗粝的麻绳,蜷缩在她的位置,身上的位置,不知道含了什么,脚尖都蜷缩着,骨节修长,修剪好的指甲粉红粉红的。
伽意觉得可爱,低下头去亲,却惹的他颤抖。
男人唇间水色微黏,拉出丝来:“脏……”
伽意往上,尝到他咸咸的汗水,含糊说:“哪里脏?”
“哪里都——”她吻住他的唇,将他的尾音吞下。
程清徊今晚格外兴奋,从前不怎敏感的地方也能引起轩然大波。伽意明早还有会,却被缠着腰到凌晨一点。
她疲惫的闭上眼,被程清徊抱在怀里去洗漱也毫无知觉。
他在浴缸旁放了软枕,让躺着睡,用温水一点点擦拭她的身体,有些地方他亲过,颜色不一样,他擦到那些,神情更加柔软,眼底泛着浓厚的爱恋。清洗到手指,他突然发现她涂了指甲。
伽意不喜欢指甲上有东西,她当小女孩的时候都很少做指甲,现在却涂了漂亮的银色,不过明显不是专业人员涂得,边缘糊着她的指甲肉,刷痕歪歪扭扭。
程清徊第一时间觉得是福利院哪个小姑娘给她涂得,但今天她应该没时间在福利院陪小孩,她要签文件开会,还去了学校一趟。
也只有中午那会儿,她签完文件吃午饭,有点空闲。
程清徊心里咚一声,眼睫快速抖动着,福利院兼职的男孩……中午应该在吧。
他装作镇定,去擦她另一只手,她手上空空,没有常戴着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