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消息传来。
唐临风被带走了。
涉嫌策划绑架,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
萧家没有手软,递上去的证据足以让他在里面待很多年。
傅婉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里查看新的项目计划。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锁屏,继续看新计划。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的夜色,坐了很久。
三天后,她去了看守所。
探视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四面白墙。
唐临风被带进来的时候,傅婉宁几乎有些认不出他。
他穿着灰蓝色的马甲,头剪短了,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胡茬,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意气风的气势。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
他在傅婉宁对面坐下,看着她,没说话。
傅婉宁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像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过了很久,唐临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来了。”他说。
傅婉宁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
唐临风没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傅婉宁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变了很多。”他说。
傅婉宁没接话。
唐临风继续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看着我。”
“以前的我怎么看你?”
唐临风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点回忆的意味:“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东西,有期待,有依赖,有仰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看着傅婉宁的眼睛:“现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
傅婉宁安静地听着。
“这样挺好的。”唐临风说,“什么都没有,就不会受伤。”
傅婉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唐临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实一点,但也更苦了。
“都有吧。”他说。
沉默在小小的探视室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