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踢踢踏踏,偏离的原本的山道,钻入一旁的树林。陆溪整个人靠在他怀中,汲取着热度。
等到不知什么时候,她四肢都快没知觉时,马蹄停下了。
等她再抬头,才发现两人来到了一个很小的山洞。
山洞很深,入口却很狭窄,马匹和两人进来后,便再容纳不下其他人。
虞慎问她,“还能动吗?”
陆溪摇摇头,她很少这样长时间骑马,此时双腿僵直,腰也酸软,动都动不了。
虞慎便抱着她,把她抱了下来。
她脚一落地,几乎站
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缓着。虞慎低头时,视线顺着她身前掠过,这才发现——披风虽然遮住了风雨,她身上却依然湿了部分。颈侧、裙角都浸着水,绣鞋早已湿透,颜色深了一片。
陆溪浑身冰冷,动不了。虞慎看看外面的雨幕,便又把她抱起,向山洞更深处去。
越往里去,便越昏暗。
他把陆溪放在了一块石头上,刚要松手离开,立刻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环住了腰身。
再看去,陆溪泫然欲泣,“不要走。”
虞慎顿了顿,解释道:“我不走,只是现在得去找些柴,烧火来给你暖暖身体。”
陆溪还是摇头,她很怕,虞慎会像是那个故事一样,消失在浓雾深处。
昏暗的环境,让她心底的一点恐惧越发膨胀。
她抱着虞慎,不肯松手。
虞慎沉默一瞬。
怀里的身躯太过纤瘦,他犹豫着把手放在了她的肩头,大手抚摸着她的肩骨,又小心翼翼滑到背部。
背是窄的,皮肉薄薄一层,摸得出纤细的骨。
手掌之下的身体在轻微打颤。
虞慎这时才说,“……把披风摘掉吧,湿透了,再穿着也只会更冷。”
陆溪没有说什么,他伸手解开了系带,脱下的瞬间才意识到不妥。
轻薄的衣裙不知道何时也被浸透了。
碧蓝色的纱料贴在她身上,他甚至能看到弟媳肩胛骨处的小痣。
风一吹,穿着湿衣的陆溪更冷了,又往他的怀中贴了贴。
柔软的触感抵在他胸膛。
虞慎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纤瘦的身体上没有多余的肉,腰是细的,背是窄的,散乱的发髻掉出几缕长发,蜿蜒贴在她身上,像是水中爬出来的精魅。
虞慎心念一动,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说道:“我的衣袍也是湿的,等我把外袍脱下,再给你取暖,好不好?”
他想,我这是为了给她取暖。
圣人虽说过非礼勿动,但礼法也要因时而制。
他怀着隐秘的心思希冀着陆溪的允许。
然后,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虞慎脱下了宝蓝色的外袍,露出纯白的里衣,而外袍则裹着怀里的信封一同被放在一旁,两个人谁都没再提信封的事。
薄绸里衣很好地把他胸口的热意传达给了陆溪。
他手掌也是热的,大手抚在陆溪的腰间,手掌严丝合缝地嵌在纤细的腰肢上。
他像个热气腾腾的火炉,陆溪搂上他的脖颈,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身上寻求温暖。
女子的身体很柔软,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她在虞慎的怀中依然发着抖,小脸发白,骨骼纤细。
山洞外的雨下得遮天蔽日,哗哗的雨声遮盖住砰砰的心跳。
雨幕隔绝了两个世界,在这个狭小昏暗的山洞,虞慎才敢小心地逾越一点。
他把下巴放在女子的颈窝里,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