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a成功的概率大幅降低了,八成是要泡汤了。
裴天绮心里一沉。对方显然不是那种可以轻易用名门望族的招牌唬住、或者用同情分就能压价的普通妇人。
她虽然疲惫,虽然身处困境,但头脑清醒,消息灵通,并且……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多疑。
金玥悦将裴天绮和连也青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本来也没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连也青的家世背景上。
眼见pana似乎行不通,金玥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盛了几分。
她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夏太太和旁边两位同伴都有些愕然的动作——她竟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蹲跪在地上,以一个近乎仰视的角度,抬着头,笑盈盈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金玥悦本就生得明媚张扬,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更是弯弯的,极具迷惑性。
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女人明显不适应,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肩膀上的围脖貂也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再次出警告的“嘶咕”声。
她对金玥悦的靠近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然而,金玥悦的动作快得惊人。就在女人后仰的瞬间,她看似随意放在膝上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抬起,轻轻覆上了对方的手背,然后指尖灵巧地滑入她的指缝,形成了一个看似亲昵、实则隐含掌控的十指相扣。
肌肤相触的温热,和这过于逾越安全距离的接触,让夏太太浑身一僵,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羞恼还是紧张。
她试图抽回手,却现对方看似轻柔的力道,却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我……我并不很赞同你们这种……”夏太太试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移开目光,不敢与近在咫尺的金玥悦对视,似乎想用言语的拒绝来掩盖此刻的窘迫和心慌,并坚定自己本就不算坚决的立场。
但金玥悦岂会给她整理思绪的机会?从进门打量对方的第一眼起,她就注意到了这位前夏太太在疲惫和疏离之下,那偶尔掠过自己脸庞、带着复杂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的目光。
她知道如何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包括自己的外貌,和对方可能存在的某些……心理弱点。
“放心吧,夫人,”金玥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柔和,与她们此刻谈判的场合格格不入,“我和她们两个……可不是一派的哦。”
裴天绮和连也青:???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金玥悦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划清界限?
然而,没等她们消化这句话,更让她们措手不及的一幕生了。
金玥悦就着半跪的姿势,另一只手猛地撑在了夏太太所坐椅子的另一侧扶手上,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欺压上去,将自己艳丽的嘴唇凑到了女人的耳边。
从裴天绮和连也青的角度,只能看到金玥悦的后脑勺和一点侧脸,和夏太太瞬间瞪大的、充满惊骇的眼睛。
湿热的气息,带着唇膏的巧克力味,拂过夏太太敏感的耳廓。但随之而来的低语,却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夫人,我叫金玥悦。金昑的小女儿,金昑,您听说过吧?龙鼎帮的金昑。我呢,现在在帮里,做一个角头。”
龙鼎帮!金昑!
这两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夏太太的耳膜,她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惨白。
原本因窘迫而泛起的红晕,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取代。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金玥悦十指相扣的手,被对方攥得更紧,指骨传来轻微的疼痛。
“您应该清楚,夏家也好,连家也罢,在沉南市或许算号人物,但跟我们龙鼎帮比……”金玥悦的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漫不经心,“还差得远呢。如果不是我家老大非要这块地,急着今天要,我也不会用这种……相对‘温和’的方式,来跟您‘商量’。”
她刻意加重了那两个词的咬字。
“毕竟,我,或者说,我们龙鼎帮,想让一个人‘自愿’交出点什么东西……办法多的是,也快得很。您说是不是?”
夏太太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抽回被紧扣的手,远离这个散着甜美气息却又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少女。
但金玥悦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那看似纤细的手指蕴含着远年龄的力量。
“嘶咕——!!!”她肩上的围脖貂感受到主人剧烈升腾的恐惧和敌意,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人立而起,对着金玥悦龇出尖利的牙齿,喉间火光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