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秋郎只捏着一根干巴巴、暗红色的藤蔓从素材库里出来,等在外面的吴羽飞面露诧异。
他原本以为,以沈秋郎这趟“贼不走空”的架势,怎么也得“掠夺”至少一小箱出来。
“我记得你已经是初级符卡师了,”吴羽飞迎上前,语气还算平和,“所以拿素材是为了制符卡对吧?但你怎么就拿着这个出来了……嗯?等等,这不是血棘藤的藤蔓吗?!”
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聚焦在沈秋郎手里那根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枯槁的干藤上,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从疑惑转为震惊,甚至带上了点警惕。
直觉警报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恶灵专家”,怕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血棘藤这东西,在联盟的记录里可不算什么温和的宠兽,这可是恶灵,恶灵啊!
“是缠怨藤,不是血棘藤。”沈秋郎晃了晃手里的藤蔓,随口纠正,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吴羽飞心头一紧。
见她手腕一动,似乎有拿藤蔓随手比划一下的趋势,吴羽飞吓得猛地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喂!小心点!别乱挥!”吴羽飞心有余悸。
开玩笑!他可是在档案里见过跟活着的这玩意交手的战斗报告,被它的尖刺划伤或抽中,伤口极难愈合,会持续渗血,原因至今未明,是毒素还是某种能量特性尚无定论。
谁知道这干枯的藤蔓会不会还保留几分诡异特性?
他之前被恶灵咬断手指虽然接上了,可他长记性了,短期内一点也不想再多挂点彩。
“不是用来做符卡的,”沈秋郎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刷手机、但对这边动静似乎竖起耳朵的看门研究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直接抬脚往前走,“算了。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你帮我准备,都是些比较平常、市面上应该能找到的东西。”
吴羽飞松了口气,但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非常自然地跟了上去。这位又要做什么?用血棘藤(缠怨藤)搭配“平常东西”?这组合听起来就让人不安。
……
在吴羽飞的带领下,沈秋郎很快找到了裴天绯研究团队所在的临时实验室。
推门进去,里面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各种仪器闪烁着微光。
裴天绯本人正坐在一张转椅上,对着光屏查看数据,听到开门声,椅子一转,正面朝向进来的两人。
“来的正好。”裴天绯的目光落在沈秋郎身上,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反而像是一直在等,“我正有些事要跟你说。”
“说。”沈秋郎语气直白,完全没有对年长前辈或上级的客套,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到旁边的操作台,拿起电子板开始快书写。
裴天绯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直接道:“下周,根据华国教育部的统一安排,是每年一度的‘御兽师高中安全教育周’。”
“所以?”沈秋郎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电子板上划动,列出溶剂配方里所需的那一大堆看似平常的材料、食材、酒水清单,还要了一个能在手里把玩的玻璃水烟壶。
写完后,她顺手把电子板塞到旁边好奇张望的吴羽飞手里。
吴羽飞接过电子板,只扫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盐、糖、果脯、面包、肉干、蜂蜜、各种酒、油……这哪是研究材料清单,这分明是开杂货铺或者要做一桌大餐的采购单!
他诧异地看向沈秋郎,却被对方一个“少废话”的眼神瞪了回来。
吴羽飞瘪瘪嘴,低声嘟囔了几句“这都什么跟什么”,在旁边同样好奇凑过来的孙佳莹的示意下,两人一起带着满肚子疑问出去了。
裴天绯等他们关上门,才继续道:“按照惯例,所有招收御兽师学生的高中,都要组织学生前往市内的‘恶灵博物馆’参观,接受相关安全教育,了解恶灵的基本特性、危害及应对常识。”
她的意思很明白:沈秋郎,你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个高一学生,而且是在恶灵研究方面突然“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这活动你无论以什么身份都无法避免要插手。
“我……”沈秋郎终于抬起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充满无奈,“能不能让我好好上几天学?”她感觉自己自从成为御兽师,就没过几天安生学生日子。
“别急着抱怨,”裴天绯似乎早料到她这反应,“不需要你全程参与讲解或维持秩序。你只需要在你们学校组织参观的时候,跟着一起,以学生的身份顺便看看,如果现博物馆展陈、讲解有什么明显的疏漏、错误,或者有潜在的安全隐患,私下给我们提点建议就行。平时会有联盟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在场,城安那边也会派人协助,安全方面会有保障。”
沈秋郎盯着裴天绯,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她:“你最好是认真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没
办法,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帮研究员坑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游走在危险边缘,差点把老命搭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