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沈秋郎开始认真思考社团未来展这种“正经事”时,麻烦似乎总会接踵而至。这不,刚琢磨完比赛和绩点,放学的铃声就响了。
她本着“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原则,早早从食堂里窜了出去,直奔校门,保安也不敢拦这个活祖宗。
然而,就在她距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的校门口,却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颜宁宁的父母。
这对衣着朴素但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夫妇,正站在校门外不远处的树下,不时朝教学楼方向张望,表情是那种混合着期盼、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焦躁的复杂神色。
是来接颜宁宁放学的?还是……想来看看女儿新加入的、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恶人社到底是个什么环境?
沈秋郎心里咯噔一下,那种熟悉的、不太妙的预感又浮现出来。
她可没忘记家长会时,这对父母是怎么在听到自己这个颜宁宁的同桌是班长时的一百八十度大变脸,让她多照顾自己家孩子,又是如何围着老师,反复强调自家女儿多么优秀、多么用功,言语间满是对女儿“更上一层楼”、“出人头地”的殷切期望,那种沉重的、不容偏离的期待感,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压力。
他们能看得上颜宁宁加入的这个怪胎聚集的社团?沈秋郎持严重怀疑态度。
但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一个同学兼社长,能说什么?
直接上前质问“你们是不是来搞事的”?那也太尴尬了。
于是,沈秋郎脚步一转,顺势靠在校门另一侧的墙边,摸出手机,假装沉迷网络,实则手指飞快地在社团群里打字报信。
芝士暴君:「a想要变强宁宁,警报!我在校门口看到你爸妈了。[照片jpg]」
照片是她借着调整角度的机会快偷拍的,画面里颜宁宁父母的身影清晰可见。
消息出去没多久,颜宁宁的回复就来了,度很快,语气也带着明显的慌乱:
想要变强:「啊?!他们怎么来了……那个……沈同学,你,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他们支开?或者……我从后门绕过去跟你们汇合?」
果然有情况。沈秋郎挑眉。看来宁宁并不想,或者说不敢,在这个时间点见到父母,尤其是可能来“视察”社团情况的父母。
支开?沈秋郎看着消息,有点头疼。她一个学生,用什么理由去支开同学的父母?说学校有活动?老师找宁宁?这种谎太容易被戳穿了,而且她也不擅长这个。
于是她飞快在群里寻求“群众掩护”:
芝士暴君:「a回收各种寡妇arogeenaledduho情况有变,宁宁父母堵门了。待会儿宁宁出来的时候,你们几个‘偶然’路过,然后‘热情’地拉她去讨论……呃,讨论社团活动,或者请教学习问题,总之把人缠住,制造机会。我们人多一点,凑在一起走,目标大,他们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拉人或者问东问西。尽量自然点!」
消息出,几个核心成员的回复接踵而至:
ledduho:「明白,老大。」
rogeen:「收到。我现在和宁宁一起收拾书包,马上出去。」
回收各种寡妇:「了解保证把人安全送到」
是小白哦:「好的老大,我已经在往楼下走了,保证‘偶遇’得自然!」
看到回复,沈秋郎稍微松了口气。
人多力量大,几个社员一起,嘻嘻哈哈地簇拥着宁宁离开,她父母脸皮再厚,大概也不好当场作,强行把人带走问话。
然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沈秋郎刚在群里安排好“掩护计划”,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至少能暂时帮宁宁解围时,手机又突兀地震动起来,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
信人显示是“鹏程如飞”。
沈秋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校长安飞程的名字。
他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号码?
哦,对了,来源显示是“联盟内部职员查找”……
那就没事了,他们现在也算是联盟的同事了,拿到联系方式轻而易举。
她点开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沈秋郎同学,请立刻来校队训练室集合。今天是校队新人集结日,所有预备成员必须到场。你再不乐意,也得来大家面前露个脸。」
沈秋郎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瞪出个洞来。
要不要这么搞?
这边社团成员的“家庭危机”还没解除,那边校长的“传召令”就来了,还偏偏是今天,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