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提前把胡柒接去市里待产,行李、药材、生活用品大半都已经打包,运了过来。
谁曾想,会突然早产呢?
叶家老宅虽说宽敞,挤挤倒也住得下。
但许妈说人多没用,帮不上忙不说,乱哄哄的,还影响胡柒休息。
她原话是:“她刚生完,最需要的是清净,不是热闹。你们都在跟前杵着,她反而睡不好。”
于是就让胡爷爷、胡爸、柴爷爷、柴爹留在市区家里。
关奶奶和叶娘留在叶家老宅陪护。
几个大老爷们在市区的房子里住了几天,饭自己做,白天轮流往村里跑,夜里再开车回来,谁也没抱怨。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生产那日,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胡柒体力透支,直接晕倒后,满屋人围着昏睡不醒的她,又是针灸又是灌药。
要不是还有呼吸,紧张得都要上手,掐人中急救。
场面乱得离谱。
叶舅妈蹲在炕沿边扎针,叶大舅在门口指挥,许妈攥着胡柒的手,叶娘抱着孩子站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走在后面的叶老爷子,一迈进院,听到传出一声“人晕了”的喊声,差点瘫在门槛上。
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都没顾得捡,就直奔西厢房。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生怕她出半点意外。
最后,还是叶老爷子出马,进屋细细一把脉,笃定地告诉众人:
“七七只是生产耗尽力气,气血亏虚,累晕了过去。脉象虽弱,但并无大碍。”
回头看了许妈一眼,慢悠悠来了句:
“让她歇着吧,别叫了,等她自己醒。”
这才止住满屋的慌张。
下午,在市区里柴家的一行人收到消息时,吓得心头骤紧,二话不说开车火往乡下赶。
柴爹的棉袄都穿反了,在院里来回踱步,几次想进屋,被关奶奶拽住衣角。
再三确认大人孩子都没事,又返回去把运走的东西原数搬回来。
时间回到现在。
除了鲜牛奶,柴爹又绕去屠宰场,去拿提前预定的猪蹄,才往乡下老宅赶。
“滴滴滴——”
军绿色的吉普车碾着土路缓缓驶进村,喇叭声在土路上回荡,由远及近。
引得附近不少孩童,追着车子跑,叽叽喳喳不肯散开。
嘴里喊着“车车车”,跑得尘土飞扬。
蹲在门口择菜的大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自己那个快要冲到车轮边上的孙子,拎着后领子拖回门槛里,嘴里念叨着:
“不要命啦?那是汽车,不是玩具!”
拍了两下屁股,把人往家里撵。
“呲——”
车子一停,柴爹推门下车,抬手掀开后备箱,半点拖拉没有。
双手稳稳拎着沉甸甸的大铁桶,快步往厨房送,心里惦记着儿媳妇早前念叨的话。
七七产后嘴挑,想吃口松软的蜂蜜面包。
待会儿洗净手,就和面酿,整起来!
胡爷爷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兜新鲜猪蹄,迈步跟进厨房。
不用吩咐,熟练地找盆清洗,剁块焯水,备好黄豆,准备慢火细炖。
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里很快就弥漫开黄豆和肉香混合的气味。
二房里,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清早放进竹篮,刚称过重量。
老大四斤六两,老二四斤八两,体重相差不大。
两个都气色红润,圆滚滚的,手短脚短,像两个刚蒸好的大馒头。
能吃,能喝,能拉,能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