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老家催债的电话,想起女儿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想起妻子在电话里压抑的哭泣。
十万块,能还掉一大半的债务,能让家里喘一口气。
阿明在想父母。
父亲的风湿病又犯了,母亲打电话来说药快吃完了,但是家里连下个月的药钱都凑不出来。
十万块,够父母两三年的药费,还能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
“什么时候?”王强终于问。
“等通知。”李坤说:“你们线熟悉一下路线,再去蹲点。”
他从包里拿出了两张打印纸,推了过去。
上面详细的标注了两条路线,一条是从苏慕言家到儿童乐园的,另一条是家到幼儿园的路线,星星的照片,张奶奶的照片,还有预估的时间节点。
阿明拿起纸,看得很仔细。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有保镖?”
“一个。”李坤说,“但是只在接送的时候出现。她的身边只有老人和孩子。你们需要做的,是制造一点小混乱,趁老人不注意时带走孩子。车已经准备好了,地点也找好了——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很隐蔽,不会有人去。”
“然后呢?”阿明问,“带走之后怎么办?”
“照顾她三天。”李坤说,“给她吃的喝的,陪她说话,别让她害怕。三天后,我会通知你们送她回去。记住,绝对不能伤害她,一根头都不能少。”
王强看着星星的照片。
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穿着粉色的外套,背着小书包。
他的女儿也有这样一件粉色外套,是去年生日时他买的,虽然便宜,但是女儿特别喜欢。
“我……”王强张了张嘴,想说不干了。但十万块的数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回响。
李坤看出了他的动摇。
他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信封没有封口,能看见里面一叠叠的百元钞票。
“这是预付的两万。”他说,“事成之后再付八万。现金,不通过银行,没人能查。”
钞票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王强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阿明也盯着信封,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做不做?”李坤问,“不做的话,我现在就走。这钱留给下一组人。”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胡同里传来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清脆,无忧无虑。
“我做。”阿明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坚定。
王强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也点了点头。
“很好。”李坤把信封推过去,“这里是详细的计划。今晚背熟,明天上午九点,在这个位置集合。”
他又拿出了两张纸,上面是更详细的行动方案:每个人的分工,备用计划,注意事项,联系方式(一次性手机),还有事成之后的碰头地点。
王强和阿明接过纸和信封。
信封很沉,两万块的重量压在了他们的手上,也压在了他们的心上。
“记住,”李坤最后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或者搞砸了……”他没有说完,不过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两人点头。
“走吧。”李坤说,“从后门出去。分开走。”
王强和阿明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