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名场面!”
“我知道这段!顾况看到白居易名字的反应绝了!”
“别剧透啊!让没听过的人感受一下!”
画面里,白居易跟着门房走进了顾况的书房。
顾况坐在案后。
五十多岁的老头,胡子花白,表情淡淡的。
他手里拿着白居易的诗稿,但还没看。
他先看了看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然后低头瞅了一眼诗稿上的署名。
“白居易?”
顾况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咂摸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里带着调侃,带着前辈看后辈的那种居高临下。
“居易?”
老头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长安的米价多少?”
白居易没说话。
顾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啊。”
这句话什么意思?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小子,长安这地方消费高,你叫“居易”?你想在这儿住下来?没那么容易。
潜台词更狠——你一个没名没姓的外地小孩,跑到长安来混文坛?你够格吗?
万界观众听到这句话,都乐了。
“顾况这老头有点损啊。”
“人家小伙子大老远来拜访你,你拿人名字开涮?”
“不过讲真,这种场面古代文坛太常见了。前辈拿捏后辈嘛,很正常。”
“关键是白居易怎么接的!”
画面里,少年白居易站在那儿。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愤怒,不委屈,也不讨好。
就是很平静地站着。
顾况见他不说话,也不以为意。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多少年轻人被他一句话就吓退了。
他低头,开始看诗稿。
第一。
《赋得古原草送别》。
顾况的眼睛随便扫了一下开头。
“离离原上草——”
他的手顿了一下。
“一岁一枯荣——”
眉头微微动了动。
“野火烧不尽——”
顾况的身体微微前倾。
“春风吹又生——”
茶杯放下了。
老人的表情变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调侃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把诗稿拿近了一点,又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