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一千四百多里面大部分都是精品啊!这种弹药储备也太恐怖了!”
天幕画面又变了。
这回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白居易中年的样子,四十来岁。
穿着官服。
但那官服穿在他身上,怎么说呢。
有一种“随时可以脱了不穿”的潇洒。
他站在朝堂上。
面前坐着的是唐宪宗。
皇帝。
白居易正在说话。
不是念诗。
是在骂人。
准确地说,是在以诗讽谏。
“臣写了一新诗。”
白居易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展开。
旁边的太监接过去,念了起来。
念的是什么呢?
是白居易写的讽喻诗。
专门骂权贵的。
骂宦官的。
骂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的。
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朝堂上的大臣们脸色各不相同。
有人面无表情。
有人咬牙切齿。
有人低头不敢看。
唐宪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皱得老紧。
“白居易,你这诗……未免太过了吧?”
白居易拱手:“陛下,臣的诗从不骗人。臣写的是事实。”
“事实?”宪宗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白居易的表情没变,声音平平:“臣写诗,向来通俗。老太太都听得懂。陛下若觉得是在骂人……那说明臣写得不够好,还不够直接。”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个年轻官员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万界观众看到这里,全都叫了起来。
“白居易你好大的胆子!!!”
“当着皇帝的面说不够直接?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不是,你们看他那表情,他是认真的!他真觉得自己还不够直接!”
“白居易的讽喻诗我看过几,那真叫一个不留情面。骂权贵骂得入木三分,关键是用大白话骂的,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能听懂。”
“这就是最狠的地方啊!你写得花里胡哨,普通人看不懂,骂了也白骂。他写得通俗,街头巷尾传得飞起,被骂的人出门都抬不起头。”
“高,实在是高!”
“白居易:我骂你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骂你,而且你还不能说我骂得不对。”
“这才是文化人骂人的最高境界!”
天幕中的白居易站在朝堂上。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
宪宗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白卿……你就不能写点好听的?”
白居易又拱了拱手:“陛下,好听的诗臣也会写。但臣觉得,让陛下听到真话比听到好话重要。”
宪宗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