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些人骑着马,来去如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关的百姓最怕的就是北蛮犯境。
可那只是听说,离她很遥远。
如今,这两个字却落在了她男人身上。
她的手微微抖,声音却还稳着:“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只有三日的时间!
乔晚棠站在那儿,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来。
她想说你别去,可她说不出口。
谢远舟是睿王的人,睿王要出征,他怎么能不去?
皇上都准了,他怎么能不去?
她低下头,把掉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我去给你收拾行装。”她转身要走。
谢远舟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抖。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拉进怀里。
乔晚棠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只是靠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顶,闻到她头上淡淡花香。
“棠儿,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愧疚,“让你跟着担心了。”
乔晚棠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划过他眉骨、鼻梁、嘴唇,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
“答应我一件事。”她艰涩开口。
“你说。”
“活着回来。”
谢远舟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三日,谢府上下都笼罩在一层说不清的气氛里。
乔晚棠亲自给谢远舟收拾行装。
衣裳要厚实些的,边关冷。
靴子要结实些的,走路不磨脚。
药带得够不够,金疮药、风寒药,一样都不能少。
她一样一样地检查,又一样一样地重新包好,总觉得少了什么,又添上。
添上了又觉得太多,拿出来,拿出来又觉得不够。
谢远舟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乔晚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多么不想离开她和孩子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