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候,她根本不信任他,觉得这个男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近,还想着日后和离。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心是热的,只是不轻易给人看。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给了孩子,给了这个家。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她不想哭的,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
可眼泪不听话。
一滴一滴落在他胸膛,温热的。
谢远舟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心脏猛地揪紧。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吻她的额头。
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的。
“棠儿,不哭,不哭。”
乔晚棠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没哭。”
谢远舟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顶。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银白色的,很安静。
“我一定会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回来。”
乔晚棠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一双眼,黑沉沉的,盛满了不舍和愧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我等你。”
谢远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还能再抱她一会儿。
谢远舟出时,天刚蒙蒙亮。
乔晚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
他穿着一身铠甲,银光闪闪的,衬得整个人英武挺拔。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棠儿。”他勒住马,回头看她。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脸在晨雾中有些模糊,“等我回来!”
乔晚棠忍着不舍点头,“好,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谢远舟直起身,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那抹银色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乔晚棠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谢晓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三嫂,三哥一定会回来的。”
乔晚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雾散了,巷子空荡荡的,马蹄印还留在青石板上,湿漉漉的。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日子还是要过的。
生意还是要做的。
谢远舟走了,这个家还得她撑着。
谢晓菊懂事,主动揽了照顾两个孩子的活,让乔晚棠能腾出手来处理生意上的事。
乔晚棠每日忙着盘账、货、见客,把日子排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一丝空隙去想别的事。
只有夜深了,两个孩子睡了,她才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月亮呆。
灰哥儿每隔几日便会传消息回来。
她知道,他没事。
这就够了。
这日,乔晚棠正在屋里盘账,青荷进来通报,说是有个妇人求见,自称姓路,是许良德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