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全是谢晓菊方才的样子。
他知道,晓菊对他失望了。
只是如今,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乔晚棠从中都府大牢出来,没有回府,而是立刻掉头去了孙高卓的府上。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宅子前停下。
门脸不大,门楣上刻着“孙府”二字。
乔晚棠让青竹上前叩门,报了名号,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老仆慢吞吞地出来,引她进去。
孙高卓在书房里见的她。
翰林院编修,四品文官,穿着半旧的靛蓝长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几分精明。
见乔晚棠进来,他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客气却疏淡。
“谢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乔晚棠还了礼,也不绕弯子,把许良德的事说了一遍。
孙高卓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听到“华家”二字时,他手里的茶盏顿住了,茶水微微晃荡,泼了些在手指上,他也浑然不觉。
“这……”他放下茶盏,搓了搓手,眉头拧成一团,“好生生的做生意,怎么就招惹了华家?”
“那华家是什么门楣?他一个做生意的,哪能招惹得起?”
乔晚棠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孙大人,果然如许良德所说,是个胆小怕事的主。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孙高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要压压惊。
“谢夫人,这事……我知道了。良德是我表弟,我不能不管。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华家势大,我一个四品编修,说话也不顶用。我得想想办法,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从旁周旋。”
乔晚棠点点头,起身告辞。“那就劳烦孙大人了。许大哥在牢里,还望大人尽快。”
孙高卓连连点头,送她到门口,嘴里说着“放心放心”。
可眼里,却藏着几分忧色。
乔晚棠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她脸色才沉了下来。
把希望全放在孙高卓身上,怕是靠不住。
他不是不想帮忙,是不敢。
华家那块招牌,在京城里就是一座山,压得许多人喘不过气来。
孙高卓能有多少分量,去撬动这座山?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了一路。
许良德的事,还得想别的法子。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忽然慢了下来。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争执。
乔晚棠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巷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青帷小油车,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出奇。
另一辆却气派得多,黑漆车身,镶着铜饰,车帘是宝蓝色绸缎的,帘角绣着一个“华”字。
乔晚棠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心里微微一沉。
华家的马车。
两个车夫正拦着一个妇人,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你们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吗?华家的!你们也敢撞?胆子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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