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游哭唧唧:
“母亲,我不能不去吗?”
温夫人满眼疼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乖,要听你父亲的话。”
“好吧。我听母亲的。”
见温游终于乖巧地上了车,温景言也有些无奈:
“这孩子,还是最听你的话。”
温夫人温柔浅笑:
“游儿是个乖孩子,他如今年纪还小,难免玩心重了些,老爷也不要过于苛责他。等他再大一些,就好了。”
温景言摆摆手:
“就他这性子,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改得了呢!你别给他说好话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是。”
温夫人嘴里虽然应着,还是目送着温景言上了车,目送着府里的马车远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这才收回视线。
垂眸的瞬间,她脸上的温柔浅笑尽数消失,再抬头时,便是相府上行事果断的温夫人。
每天早上,她都会亲自送丈夫出门,三十年如一日。
她向来知道男人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貌美如花,人前温柔,闺房里放得开,在下人面前又能镇得住场子。
这些年,她逼着自己学习,逼着自己成为一个合格而完美的妻子。
所以,这些年来,满朝上下的官员府邸中,只有相府是妾室最小,也最和谐的。
她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温夫人身姿挺拔地走进这座深宅大院。
这里是她的战场,也是她的天下。
而对于温游来说,他的战场,无处不在。
譬如此刻,他缩在马车的一角正打算趁着这个功夫眯会儿觉,然而温景言却一巴掌拍了过来:
“坐好了!成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像什么样子?!”
温游刚刚眯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又极力离温景言远了又远:
“爹!你是不是想借机报仇?!下那么重的手,我背上肯定青了!你等着,我回去就跟母亲告状!”
温景言眯着眼睛:
“你敢!”
温游将下巴一抬,得意洋洋:
“你看我敢不敢!到时候,母亲肯定跟你生气!哼哼!”
温景言:
“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别想再打我!”
温游两只手交叉护在身前,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