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压低的声音一直在催促。
温游侧耳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杨春的声音。
可在这些人中,他并没有看见杨春。
手电筒的光照出了一条路。
此时,一个个手里拿着枪的便衣拽着一个个头上戴着头罩的人上车。
那些人被拽得不时一个踉跄。
没有人说话,只能隐隐听见一些细碎的呜咽声。
温游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走在最后面的杨春。
杨春随手将津卫站的后门关上,与对面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不过,站长说了,在找到白鹰之前,这些人不能死。”
对面那人似乎有些不满,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了。我们尽量。不过,可不敢给你们保证。毕竟,谁都知道,这件事本身的死亡率就很高。”
“嗯。”
杨春低低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大多数陌生人都上了军卡。
军卡缓缓开走。
杨春朝四处看了看,招呼他的亲信们:
“四处看看,检查一下。”
“是!”
眼见这些人要开始清理现场,温游迅转身离开,回到车上,启动车子,驶离这条街道,转了半圈,才又慢悠悠地转回来。
杨春正走着,就见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主驾驶的车窗开着,露出半只胳膊。
里面的人似乎心情不错,一边舞动着手指,一边哼着歌。
对方也看见了他,将车朝他开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哟!是杨处长啊?这么晚还在外面啊?”
杨春看了看温游的车过来的方向,敛去眼底的暗芒,笑着接话:
“温处长这不是也还在外面吗?看你这方向,是要去站里?”
“啊,想起有件事忘了处理,就赶紧过来一趟。回头要是忘了,耽误大事。”
看着温游意味深长的眼神,杨春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细问。
他们彼此之间是两个部门,情报只偶尔互通。要是询问对方的工作,那就是越界了。
一旦出现泄密的情况,谁都逃不了。
“那温处刚才过来有没有看见或者听见什么?”
温游耸耸肩: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看见什么?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我!”
见温游表情不似作假,杨春才将自己的怀疑收了两分: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关心一下同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