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粳媳妇的嘴唇颤了颤:
“我……我知道了。我……我这就去……”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双腿软,半天动弹不得。
麻婆子叹了口气,看着炕上躺着的年轻姑娘,俯下身,为她将衣服整理好,为她清理好身体,又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洗了双手,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桔子的脸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乖孩子,再撑一撑吧,长宁很快就来了。来生,好好活。”
若是可以,别再投生成女人了。
女人这一生啊,实在太苦了。
桔子艰难地喘着气,试图握紧麻婆子的手,却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谢……谢谢。”
麻婆子朝她轻轻笑了笑,眼睛里全是温柔慈爱:
“不客气的。”
桔子努力朝她挤了个笑脸,闭上了眼睛休息。
温粳媳妇缓了一会儿,见桔子的样子实在不太好,只能强撑着走出去。
看到温粳的瞬间,她眼泪便落了下来。
其他人这会儿已经点了好几个火把。
见她脸色不对,所有人瞬间脸色也都变了。
温粳忙上前,握住妻子的肩膀:
“老婆子。”
温粳媳妇的眼泪立刻便落了下来,整个人的力气好像在瞬间耗尽了:
“老温,孙媳妇……孙媳妇她……”
想起麻婆子的嘱咐,温粳媳妇连忙擦了擦泪,朝跪在地上的温长宁道,
“长宁,你快进去吧。”
她声音哽咽,几度几乎说不出话来。
温长宁在看到他奶奶的表情的一瞬,心里也是跟着“咯噔”一跳。
他想站起来,可两条腿却软的连动都动不了。
旁边的温长乐见状,忙过去,扶着他站起来:
“长宁,你得撑住啊!弟妹还等着你呢!”
温长宁腿软地连走都走不了。
温长乐只能扶着他往产房走。
温粳媳妇的话落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温粳抿着唇,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默无言。
整个院子里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温长安还在跟温游说着:
“……天太爷爷,等三嫂嫂生下小侄子,我以后也带他去钓鱼。爷爷和我爹他们不让我带大侄子他们去玩。我……”
小家伙的小嗓音叽叽喳喳的,让这会儿的院子显得越静得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