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收他,但他可以去求。
他想读书!
他要读书!
读了书,他就可以带着他妈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过好日子!
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一个都不喜欢!
陈秀芬想说,要不她跟着一起去。
可话到嘴边,却现,她自己长这么大,连村子都没出过,出去能做什么呢?
她还是不拖儿子后腿了。
所以,她将那些话重新咽了回去,看了看已经再次睡着,打着鼾的丈夫:
“妈给你做饭去。”
虽然打定主意年后要去读书,但在过年前,温游依旧无事可做。
他偶尔会出门转转。
温宏强依旧每天酒不离手。
喝多了,便又是骂人,又想打人。
只是,有温游在,他每次刚要动手,就会被温游阻止,然后挨一顿打。
一个月下来,陈秀芬和温游两人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温宏强身上却是新伤加旧伤,没一处是好的。
温宏强心里不以为意,甚至在默默计算着温游去读书的日子。
只要这个臭小子走了,陈秀芬哪儿敢反抗他?
温家的年,向来是没什么年味的。
今年的温宏强受制于儿子的拳头,虽然喝了酒,却不敢再闹事,倒是让母子俩过了个安稳年。
正月十六,便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陈秀芬便早早起来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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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游换上陈秀芬这一个多月给他做的新衣裳,踩着一双新的千层底布鞋,背上陈秀芬做的书包,吃了饭后,将温宏强直接拿铁链子锁在屋里,将钥匙拿好,嘱咐陈秀芬别理温宏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家。
温宏强没想到,温游真的敢拿铁链子锁他。
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最后也只能躺在炕上,看着已经脱皮的屋顶,看着墙角正在织网的蜘蛛,着呆。
陈秀芬很听话,儿子离开后,她便躲到了灶屋,给儿子缝制新衣。
儿子去上学了,总要有至少两套体面的衣服,免得被人笑话。
想到儿子这一个月的改变,陈秀芬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而被陈秀芬惦记的温游,才刚离开家没多久,就被人喊住了:
“小游,你是不是又打你爸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孝顺呢?你爸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你爸,你怎么能打人呢?”
温游抿着唇,没有回应,抬脚就要走。
那人见状,直接跑过来,拦在他面前,
“你这孩子,叔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呢?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叔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回去赶紧跟你爸道个歉,好好孝顺他。”
温游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嗤笑一声,从那人身侧绕了过去,径直离开。
“诶,我说你这孩子,你……”
眼见着温游的身影走远,那人气得在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人呐?!活该从小被你爸打!呸!”
温游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那人说了什么,但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几乎可以完全猜出来。
他加快脚步朝着镇上走去,将整个村子都抛在了脑后。
也将村子里那些总教育他“要孝顺你爸”的“老师们”,通通都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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