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好样的!”
蒋秘书早已知道文件的内容,此时也忍不住跟着宋建国笑了起来。
上一秒,他们还在被人威胁。
下一秒,就即将迎来他们的靠山。
这事无论被谁遇上了,只怕都会觉得爽快吧?
“不过,上头怎么突然想起调查这件事了?之前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宋建国的疑惑,在两日后见到调查组以后,便得到了解答。
陈为民的那几通电话,虽然没有为温游争取来被特殊培养的机会,却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才刚刚接触学校教育?
这其中,必定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除了生病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几个人虽然没有联系,却都十分默契地让人调取了温游的家庭资料。
于是,便有了这一份协查文件。
经过半年的学习,在这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温游在陈为民的安排下,参加了镇中学的入学考试。
“以你之前的成绩,这次考试只能算得上走一个过场,不必放在心上。你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到了初一下学期的内容,等这个暑假结束,应该能追上初三。入学后,我会带你去见镇中学的校长。如果你到时候的学习能追上,明年便能参加中考。也能早一点进入高中。”
考试结束后,陈为民接到温游,将之后的安排跟他说了一下。
周围人来人往,大多数学生已经与他差不多年纪,温游手里拿着传单的人送的透明文件袋,朝陈为民深深鞠躬:
“谢谢老师。”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半年时间,但陈为民夫妻俩对他的帮助却是巨大的。
此时的他,再不是那个不知自己未来在何方的茫然的孩子。
他有了目标,心里也很安定。
陈为民忙伸手扶住他:
“不必如此。往后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就好。”
温游满眼认真,仿佛从校长这里接下了一个名叫“责任”的担子:
“我会的!”
陈为民满目欣慰,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切尽在不言中。
镇小学参加考试的学生都出来后,陈为民和其他老师一起组织孩子们回校,然后宣布了放假。
暑假有近两个月。
而温游的暑假,只有一天。
入学考试后第二天。
陈秀芬准备了一大包红薯粉条,用带子牢牢捆住,又用洗干净的面袋子细心装好,递给儿子,再一次不厌其烦地交代他:
“记得路上小心些,这些红薯粉是咱们家自己做的,让你老师和师母尝一尝。你在老师家也要乖一些,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女人因为干农活而被晒得通红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温柔。
她明明只有三十三岁,可这会儿看起来,年纪却比已经五十三岁的林英还大。
半年的时间,她撑着瘦弱的身躯,将家里的院墙用自己做的土坯一点点垒高,在摇摇晃晃的大门上补上了好几个补丁。
不再挨打的日子,让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些。
没有人再抢走她辛辛苦苦挣的钱,她的日子仿佛也终于好过了许多。
温游认真点头,再一次嘱咐:
“妈,你也记得,千万不要心软。他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听。如果你有什么拿不准的,就给我打电话。我们老师是校长,他知道的肯定比咱们多。”
儿子对自己的惦记,让陈秀芬很开心。
她也知道自己会心软,所以,在有一次给丈夫送饭时差点儿被蛊惑后,她每次送饭都不会停留了。
那次幸好儿子及时回来。
她知道自己笨,她会听儿子的话的。
她不想再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