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和了无就这般并肩坐着,一时间相对无言。
庭院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只见齐云舟怀抱着安宁,缓缓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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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商议了一番密信之事后,齐云舟便匆匆告辞,心急火燎地赶回齐府,应付家中怒气未消的母亲。
温言坐在安宁身边,看着桌上的密信,神色沉凝,不言不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低落,连眉眼间都染着几分郁色。
安宁支着下巴,侧目看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试探:“太傅大人对此事,可有什么高见?”
温言眼睫轻轻一颤,掩下眼底的万千情绪,神色严肃了几分:“高见谈不上,就是没想到,献王伏诛,竟只是肃王布下的迷局…
此前献王倒台,朝野暂归平静,我本以为堰朝能有一段时间的喘息之机,却不曾想,肃王竟藏得如此之深。
若不是此次劫持你一事意外败露,这位看似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的肃王,恐怕还会继续隐忍,等时机成熟,再猝不及防对朝堂难。
到那时,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万幸宁儿你安然无恙,此事也尚未到不可控的地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看向安宁,认真问道:“宁儿,暗中调查肃王一事,你可有向圣上禀报?”
安宁摇了摇头:“证据不足,我不敢贸然惊扰父皇,更怕隔墙有耳,打草惊蛇,肃王经营多年,眼线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温言微微颔,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的顾虑是对的,谋定而后动,方能万无一失…”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密信,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有了此信,虽不足以将肃王彻底扳倒、定他谋逆之罪,却足以让圣上信服,让他意识到肃王的野心。
宁儿,你需知,肃王暗中培植势力多年,党羽众多,牵连甚广,你手中的势力虽有根基,却不足以与他正面抗衡,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
他抬眸,目光恳切:“我建议,你即刻将手中的证据整合,择机进宫拜见圣上,将证据悉数移交。
有圣上在背后筹谋裁决,借皇权之力牵制肃王,方能釜底抽薪,断其羽翼,也能护你周全,保你万无一失。”
说到最后,他语气软了下来,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担忧与心疼:“宁儿,我经不起你再出事的打击了,答应我,往后切勿再孤身涉险,凡事多留余地,好好护着自己。”
面前的男人,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牵挂与疼惜,循循善诱间,全是为她着想的周全。
安宁心头一暖,不禁温柔地弯了弯唇:“太傅的担忧,我都明白…”
肃王一事,筹谋到现在,该埋的坑她都已经埋好了,不用担心陆清商会被牵扯出来,所以她也有打算,将这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
朝堂之事,牵连甚广,她这样只想着吃喝玩乐的咸鱼,还是尽量少沾边的好。
念及至此,她点点头:“我这就着手整理手中的证据,晚些时候便进宫拜见父皇。”
见她乖顺不逞强,温言如释重负地弯了弯唇,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好,凡事有我,若整理证据时遇到难处,或是有任何顾虑,都尽管和我说,我来替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