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杀人。而在推进城,杀人是有执照的。现在,执照换了个颁者,仅此而已。”
麦哲伦张嘴想说什么,但萨凯的声音打断了他。
“叙旧的事以后再说。”
萨凯走到栈桥最前端,背对所有人,面朝大海海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说,“现在,该出了。正有一场好戏要开始了——白胡子和海军之间的顶上战争。”
听到“顶上战争”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微变。第六层的囚犯们露出兴奋的表情,祗园和朵尔则脸色煞白,麦哲伦闭上了眼睛。
萨凯看向夏琪。
夏琪点了点头,她走到栈桥边缘,双手按在地面上。
但这次不同,以往夏琪动飘飘果实能力时,都是瞬间完成——地面掌控,漂浮,一气呵成。
但这一次,她的手掌按在地面上后,整整十秒钟之久,什么都没有生。
推进城开始震动,栈桥开始轻微震颤,海水以推进城为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浮空岛上的碎石开始滚动,拴着囚犯的锁链出细碎的撞击声。
夏琪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她的眼睛紧闭,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在用尽全力拖拽某个极其沉重的东西。
第二十秒。
“咔嚓……轰隆隆……”
断裂声。
那是岩石与海床分离的声音——沉闷、巨大、带着无数岁月累积的重量。
推进城的外壁开始出现裂痕,不是崩塌,是基座上被强行剥离的裂痕,海水倒灌进裂开的缝隙,激起冲天的白色浪花。
然后,它开始上升。
直径五百米,深入海底一千米的整座推进城,在夏琪的飘飘果实能力下,缓缓地、不可阻挡地离开了海床。
海水从建筑表面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下面从未见过天日的黑色岩壁。海床被扯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海水疯狂倒灌,形成恐怖的漩涡。
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下方潮湿的海床和珊瑚礁。军舰残骸随着水流向外漂去。
浮空岛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些第六层的囚犯,那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怪物们,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
麦哲伦忘记了愤怒,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座正在升空的监狱——他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地方,此刻正脱离大海的束缚,向着天空飞去。
祗园和朵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们是海军高层,知道飘飘果实的存在,知道金狮子史基的传说。但知道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
冯克雷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的天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有萨凯保持着平静,他抬头看着缓缓上升的推进城,眼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理所当然的欣赏着这震撼的场景。
“金狮子二十年前越狱时,为什么不这么做?”娜美小声问,她的手紧紧抓着萨凯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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