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左右看了看,见四周只有几个远远跟着的太监宫女,才踮起脚尖,凑到弘历耳边压低声音道:
“四哥,我听说你这几日是不是总遇到莞娘娘?”
福宝:我咋不知道你听说的?
凌清婉:嗯哼,监控看的怎么不算听说呢。
弘历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几分疑惑:“是遇到过几次,就在御花园的回廊、往养心殿的宫道上,怎么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清婉皱着小眉头,圆圆的脸上满是不解:
“我听云栖说,莞娘娘这几日总在你常去的地方转悠,御花园、宫道上,还有倚梅园里,三番五次跟你遇上,而且……而且她对四哥你,好像格外熟络……”
“拉着你说这说那的,问你读书累不累,问你爱吃什么点心,昨日我远远看着,她还伸手想摸你的头呢,我瞧着都觉得……有点害怕,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栖:我木有啊,我木有,我木看到。
弘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想起这几日的情形——
前几日在御花园的回廊上,他刚读完书,正准备回额娘宫里,莞嫔便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温热的梅花糕,笑着说——
“弘历在这里读书呢,真用功,这是碎玉轩新做的梅花糕,你尝尝”。
还亲手递到他手里,那梅花糕甜得腻,他却没尝出半分滋味;
昨日在宫道上,他跟着太监往养心殿给皇上请安,莞嫔恰好从对面走来,穿着件月白绣兰草的宫装,远远便笑着打招呼,走近了还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说“瞧着又长高了些,眉眼越像皇上了,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她的手很软,却带着点凉意,让他莫名有些不自在,抽了几次手才抽出来;
今日清晨,他去倚梅园给额娘妹妹折梅花,刚走到梅树下,竟又遇上了莞嫔,她站在一株绿萼梅下,间落了几片花瓣,笑着说——
“弘历也来折梅?从前我也常来这儿,这株绿萼梅的香气最清冽”。
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是相处多年的亲人,可他明明记得,从前莞嫔对他虽温和,却从没有这般亲近,更不会如此频繁地“偶遇”。
起初,弘历只当是莞嫔复宠后,想在皇上面前讨喜,才对自己这般亲近,毕竟他是皇贵妃抚养的皇子,皇上也常夸他懂事。
可次数多了,尤其是莞嫔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既有温和,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那目光落在身上,竟让他觉得有些毛,后背都隐隐紧。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弘历皱着眉,对清婉道:
“她从前虽也待我温和,却从未这般……刻意地找机会说话,更不会这般亲近。”
清婉拉着他的袖子,小手微微用力,小声道:
“四哥,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听宫里的老人说,莞娘娘没有孩子,会不会……会不会是想让皇上把你记到她名下?毕竟你如今是额娘养着,她若想争,说不定会在皇上面前提呢。”
她年纪虽小,却也在这宫里耳濡目染,知道孩子对嫔妃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