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格佛贺看她活泼的模样,心里的拘谨又少了几分,起身对富察夫人和皇贵妃行了礼,便跟着凌清婉往外走。
“有劳公主了。”
“不用客气,叫我清婉就好。”凌清婉拉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姐姐多大了?我十一岁了。”
“我十五。”富察·格佛贺被她拉着,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少女的手温热柔软,带着一股亲切感,让她放松了不少。
“那我该叫你姐姐呢。”凌清婉歪着头笑:
“姐姐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呀?我额娘总说我太皮,不像个公主。”
“也没做什么,就是读书,做些针线。”富察·格佛贺笑了笑:“我倒觉得清婉公主这样挺好的,活泼可爱。”
两个小姑娘一路走一路说,从喜好说到读过的书,从宫里的趣事说到宫外的新鲜事。
富察·格佛贺虽比凌清婉大四岁,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凌清婉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她们现彼此都喜欢李清照的词,都觉得冰糖葫芦比蜜饯好吃,越说越投契,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御花园里果然热闹,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
荷塘里的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已经盛开,露出嫩黄的花蕊;
有的还是花骨朵,鼓鼓囊囊的,像随时要炸开似的。
岸边的柳树垂下绿丝绦,随风轻摆,倒映在水里,搅得满池碧色都动了起来。
“你看那朵荷花,开得多大呀!”凌清婉指着一朵盛放的红莲,拉着富察·格佛贺的手跑了过去:
“听说用荷叶包饭可香了,回头我让小厨房做给你尝尝。”
“真的吗?那我可要尝尝。”富察·格佛贺笑着应道,目光被池边的锦鲤吸引了——
那些鱼儿五彩斑斓,在水里游来游去,见有人来,便凑到岸边,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讨食。
就在这时,凌清婉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的柳树下喊了一声:“四哥哥!”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园子里格外响亮。
柳树下,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给那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正是四阿哥弘历。
他放下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富察·格佛贺顺着凌清婉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那少年眉如墨画,眼似朗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抬头望过来时,目光清澈,带着少年人的清朗,又有着乎年龄的沉稳,仿佛春日里的暖阳,不灼人,却让人心里一阵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