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珠身子微微一颤。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萧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半点怜惜。
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唐薇薇临走前那个冷漠至极的眼神。
那个眼神真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里。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萧砚辞走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今晚这出闹剧,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唐薇薇到底有没有参与?”
薛云珠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满脸委屈地看着萧砚辞。
“其实……唐薇薇也是被梁昼沉给误导了!”
“什么意思?”萧砚辞眉头猛地皱紧。
薛云珠抽泣着,开始编造谎言:
“当时在食堂后厨,我根本就没有碰过那杯酒。是梁昼沉!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包药粉,准备洒在酒杯里。”
薛云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砚辞的脸色。
“我当时刚好路过,看到了他的动作,打断了他。他怕我声张,就威胁我,让我闭嘴。”
薛云珠装出一副极其害怕的模样,身体微微抖。
“后来呢?”萧砚辞冷声追问。
“后来,我答应他不说了。”薛云珠继续往下编:
“可是没想到,他故意告诉小唐同志,说那杯酒有问题,还说是我听了你父亲才下的药,药粉就藏在我的指盖里!
小唐同志不知道真相,听信了他的挑拨,这才会跟你爸爸闹。”
薛云珠抬起没受伤的手,擦了擦眼泪。
“萧团长,从始至终坏的就是梁昼沉,至于小唐同志,她也是太相信梁昼沉了!”
她故意强调唐薇薇更相信梁昼沉,就是想要萧砚辞因为妒忌吃醋,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萧砚辞听到她的解释,果然脸色冷了几分。
薛云珠仔细观察着萧砚辞的脸色。
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她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挤出几滴眼泪。
“萧团长,我刚才当着大家的面没敢说实话。我真是被吓坏了。梁昼沉那个人心机太深了。
我怕我当场揭穿他,他会耍手段报复我。而且,萧科长年纪大了。
我怕梁昼沉当众闹起来,会让萧科长下不来台,让他更为难。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不能连累长辈啊。”
薛云珠这番话既把自己塑造成了顾全大局的受害者,又给梁昼沉扣上了一顶阴险狡诈的帽子。
萧砚辞听完,脸色果然更加难看。
站在一旁的萧雪莹听着这番话,心里冷笑连连。
薛云珠这分明是想借七哥的手,先除掉梁昼沉,然后再腾出手来对付唐薇薇。
这女人真阴险。
不过,萧雪莹转念一想,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梁昼沉是陆非晚的养子,平时仗着这层身份,没少给她脸色看。
将来陆非晚要是没了,梁昼沉肯定要跟她争夺陆家的家产。
如果现在能顺水推舟,让七哥把梁昼沉收拾了,那她以后继承财产的时候,不就少了一个最大的拦路虎吗?
想到这里,萧雪莹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七哥!云珠姐说得太对了!”萧雪莹上前一步,抱住萧砚辞的胳膊,“我也觉得那个梁昼沉大有问题!”
“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跟薇薇之间闹了多少矛盾?这些矛盾,哪次没有梁昼沉在中间搅和?全是他挑起的!”
萧砚辞眉头紧锁。
萧雪莹见他听进去了,赶紧继续添柴加火。
“薇薇就是根本没看懂梁昼沉的真面目,才傻乎乎地相信他!”萧雪莹急切地说,“七哥,你现在赶紧回招待所吧!”
“你得想办法让梁昼沉跟薇薇分开。绝对不能让薇薇继续被他骗下去了!”
薛云珠站在旁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得意的暗光。
她配合着萧雪莹的话往下说。
“是啊,萧团长。萧雪莹同志说得有道理。梁昼沉这个人太危险了,是应该赶紧处理他。”
薛云珠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