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员说:“回来啦?情况怎么样?”
“还行,药里没有太伤身的成分。”李兴平说,“但行事十分恶劣,以让他染病作为目的。”
“……天。”
商知行缓步进来,“面粉。”
小猫委屈地哭,才不肯理他。
叶回惊讶:“怎么不高兴?”
女警员:“它肚皮——”
“喵!”
不要说!
它不要面子的吗!
小猫伤心欲绝地跳下去,垂着尾巴准备离开伤心地。
商知行及时把它捞起来,用外套遮住它的肚皮。自个则亲下它的耳朵,“没事,能养回来。”
“……”小猫不满地用肉爪打他的嘴巴。
都说了不许说!
李兴平:“行了,小商,带上猫进来做笔录。”
“你们两个,”他指叶回和许翔,“在外面坐一会儿,不要聊天,明白吗?”
叶回:“都听你的。”
警员跟在身后,说:“事发地点没有监控,两个患有艾滋的人员口供不一。”
李兴平:“不急,一会儿就抖豆子一样全说了。”
许翔的脸色倏地有些苍白。
他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夜幕寂寥,敞开的大门灌入凛冽的风,钻进他的裤腿,浑身发冷。
他闭着眼,手有点抖。
如果说看不清脚下的路,必须去寻找一条出路才能心安的话,那么现在他无比成功。
但结果很残酷——死路。
那个被揉皱的纸杯,最终丢弃在山庄后的大型垃圾场里。没人能找到,正如他们也猜不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商知行。
因为他清高得让人恶心,下来得最晚,所以那个被抹了药粉的、最末的纸杯就属于他。
许翔有些痛苦地呼出一口气,强烈的冷风灌进来,他突然猛地咳嗽。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坐牢?家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变成这样。
他不禁开始怨恨起商知行,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自己就不会因为嫉妒做出这样的事情。
女警员看他们两个有些紧张,去用纸杯倒了水,“喝点吧。”
叶回:“谢谢。”
许翔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商知行呢。
小时候,家里无比的穷,一分钱都要拆成两份来用。家里有弟弟妹妹,他的学费攒得困难,还时常面临辍学的风险。所以他必须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他曾经以为在小县城作为井底之蛙的他,永远到不了C市这座顶尖学府。正如那群霸凌他的人说的,贫穷就是他的一辈子。
但他到了,他不仅到,还成为一个富少的室友、兄弟。
商知行什么都没做,性格虽然冷漠,但从一开始也很照顾他。而他的身份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便利。
可是作为旁观者,看着朋友被吹捧,被众星捧月,许翔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自己还是那只井底之蛙。
他永远到达不了更高的位置。
叶回:“许翔,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许翔回神,手边的那杯温水已经因为冷风吹了半天有点凉,喝下去有点腥,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他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弯下腰。叶回拍着他的背,说:“吓到了吧,姐,你们这儿能点外卖不?”
女警员说:“点外卖干嘛,饿了?我这儿有份中午的盒饭,多余的,放微波炉给你们热一下吧,就收五块钱。”
“成。”叶回的确饿了,他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者,发生这种事吓得不清。
许翔看着他,突然有些羡慕。
啊,如果他是自己的室友就好了。
商知行从里面出来了,他怀里抱着只一直在甩尾巴的猫。